第100章 白璃的秘术（2/2）

“放掉了。”她说，“他追了一段，但到了巷口就停住了，没有跟进来。”

“为什么没有跟进来？”

“因为他感觉到巷子深处还有一股气，不确定是谁的，不想贸然进入。他宁可在外面等。”

“那等他反应过来，他还会再来的。”史云澜扶着赵铁柱在巷子转角处停下来，让赵铁柱靠着墙歇一下，“你刚才用的那个术法，对你伤害大吗？”

“有反噬，但不算太严重。妖族秘术消耗的是本源，用多了会留下旧伤。”

“那你为什么今天用？”

“因为今天不用的话，你们可能走不了那么远。”她说话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后背那道破损的防护服，“而且他也没占到便宜，我放屏障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了一道追踪的标记，只要他还在阎良，我就能感觉到他的大概位置。”她把目光收回来，“下次他再来的时候，我至少能提前知道他在哪个方向。”

白璃说完之后靠在墙上，从苏晓柒放进口袋的那张纸巾里抽了一张，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他受伤了？”

“后背被气流击中了，还在渗血。他需要尽快回到修车铺去处理伤口。”

白璃放下纸巾：“那你们先走，我在这里再等一会儿。如果他还没走远，看到你们离开的方向，可能会改变主意跟上去。”

史云澜扶着赵铁柱，看了白璃一眼。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然偏白：“你自己小心。”

“嗯。”

他扶着赵铁柱拐过巷口，沿着一条小路往修车铺的方向走去。史云澜走了一段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已经没有人了，路灯的光洒在地面上，照着空荡荡的路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在修车铺门口停下来，打开卷帘门进去，赵铁柱在门口的旧椅子上坐下，开始处理伤口。史云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方向，什么人都没有，路灯的光把路面照得干干净净，像是一层刚被拖过的旧地板。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它。

玉盒被放在桌上的旧台灯旁边，和白璃给的那片叶子、铜钱、种子隔开了一段距离，像是刚刚认识还不急着打招呼的新成员。史云澜坐在桌边，把之前积攒的信息再拉出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黑水寒潭、玉盒、冰心诀、血手人屠今晚的两次拦路、白璃的屏障被放掉时那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轻响——信息互相咬合，像一段被重新拼接的旧链条，正在缓缓地成形。他还没有看清它的全貌，但已经能看到它的轮廓了。

“寒潭的尽头应该就是玄冥真君留下的东西，”他对着空气说，“明天先把那门功法看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把台灯拧灭，在昏暗中站起来，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吞气息，把桌面上那些旧物件表面的微尘轻轻带起了一点，又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