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迷宫核心（1/2）

离开那间冰室之后，通道又窄了一段。史云澜走在前面，赵铁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冰面上被头顶透下来的微光拉成细长的两道。脚下的坡度持续向下倾斜，虽然不快，但一直没停过，像是这条通道正在把他们往更深的地方带，而且不打算给任何回头路留下缓冲。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忽然不再收窄了。两侧的冰墙像退潮一样向外让开，头顶的穹顶也猛地抬高了，像是有人把一整间石室的盖子掀掉了。他们站在一条宽阔通道的出口处，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比之前那间冰室大至少十倍，像是一座被冰层覆盖的地下厅堂。厅堂的地面是深灰色的，比迷宫里的冰面粗糙一些，踩上去不再打滑。四壁依然覆盖着冰层，但冰的厚度明显比通道里薄，有些地方能直接看到背后深色的石壁。

而厅堂的正中央，是一个水池。池子不大，大约直径四五米，形状接近圆形，边缘的石面打磨得不算平整，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之后自然形成的轮廓。但池里的水跟普通水不一样。它是一种深到几乎发黑的颜色，像是一池凝固了的浓墨，连池面边缘的水层都看不出任何折射感，仿佛它不是液体，而是一层摊开在地面上的黑色胶片。水面完全静止，没有一丝波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空气的流动都无法扰动它。

史云澜在池边蹲下来，伸手悬在水面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停了一两秒。他感觉到一阵凉意，不是从水面升上来的，更像是从池水深处透过水面渗出来的，像是一根极细的冰针正在缓慢地往上浮，穿过水层，触到了他的掌心。“水是活的。”他说，“但它的温度很低，低到水面完全静止。”

他蹲在池边又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明显的气泡或水流活动之后，才站起来环顾四周。池子正中央，水面上方大约半米高的位置，悬浮着一块石台。石台不大，大约两个巴掌并排的宽度，颜色偏白，跟周围的深灰色石壁对比鲜明。它没有绳子吊着，没有支柱撑着，就那么悬在水面上方，像是一块被什么力量固定住的旧石板。石台表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刻痕，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能确定不是自然形成的纹路。

“那个石台应该是核心。”史云澜说，“如果这东西有取件码的话，它应该就在石台上面。”

“怎么过去？水不能碰？”赵铁柱也蹲在池边，他伸手试了一下——指尖在距离水面大约一乍宽的位置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探，“这水的冷不太对劲，不是普通的那种凉。”

“我刚测过了，水面温度比迷宫里的冰墙还低。”

“那这池子的深度呢？”

史云澜摇了摇头。他往池子里扔了一小块从地面上掰下来的石子——石子落进水面的时候，没有发出应有的水花声，也没有泛起涟漪，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住了，无声地沉了下去，连水面上的波纹都没有留下。“这水有问题。”史云澜盯着那枚石子消失的位置，“它不是普通的水。普通的水不会这样让石子沉下去还能保持水面完全静止。”

他把那枚旧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然后蹲到池边，把握着铜钱的手慢慢伸向水面。铜钱还没有接触到水层，水面就开始变化了——那层静止的黑色表面在铜钱靠近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水面上方按了一下，把水层压出了一个极浅的凹槽。他停下动作，把铜钱握紧：“铜钱是认水的，它跟普通水不一样，不会让它陷入被动。”

“那它能帮我们过这池水吗？”

史云澜没有立即回答。他把握着铜钱的手收回来，重新站直了身，看着池子中央那块悬浮的石台：“如果铜钱能让水面产生反应，那它也有可能能帮我踩到水面上，让池水在接触到它的时候临时改变状态，形成一条短暂的路径让我走。”

“你确定？”

“不确定。但可以试一下。”他蹲下来把铜钱放在池边地面上，然后把鞋脱了，袜子也脱了，赤脚踩在冰面上试了试温度，又把防护服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赵铁柱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光脚走？”

“铜钱的作用范围有限，穿着鞋反而会影响感应。”

赵铁柱沉默了一瞬：“那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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