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罗靖的解围（2/2）

史云澜想了想：“那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单独在晚上走旧街那一带。”

“那我晚上出门的时候带个人。”

“也行。”罗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还有，林震海请来的那个外援，近身搏斗的经验很丰富，而且速度快。真遇到正面冲突的时候，不要试图跟他硬拼。”

“那我应该怎么做？”

“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有监控的地方跑，往灯亮的地方跑。特别事务科的巡逻路线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你可以参考一下。”

史云澜拿起桌上的手机——确实有一条新消息，是一条链接，打开之后是一张阎良市区的夜间巡逻路线图，上面用绿色的线标出了特别事务科夜间巡逻的主要路段和时间段。

“这算泄露内部机密吗？”

“算。”罗靖已经走到门口了，“但不算太机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个靠在楼梯扶手上的黑色便装人员也直起了身，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史云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把门关好。

他回到桌边坐下来，把那杯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温的，入口微甜，像是加了糖。他握着杯子坐在台灯底下，把那根簪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跟铜钱、叶子、驿路石排在一起。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张巡逻路线图，绿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阎良市区的主要街道上，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缓慢移动的树。

“林震海从外面请了外援……”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林锋自己还在废墟底下埋着，就算他哪天爬出来了，暂时也做不了什么。所以林震海现在能动用的棋子，就是那个外援。”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把簪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它表面那道细纹还在，没有消失也没有加深，像是在那根簪子的某段记忆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东西能定位我，”他对着簪子说，“在旧街第一次遇袭的时候，它在你震动之前就震了一下。能提前感应到气流的变化……也就是说你现在能感知到的范围，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大。”他把簪子放回口袋里，关了灯，屋子里的黑暗随着月亮的位置变动而显得更深了一些。他把被子裹紧了一点，那根簪子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腿，微凉，像是正在慢慢调整位置，找到最能感应到外部气流的姿态。

窗户外的城中村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路灯把巷子照成一条暗黄色的细线，沿着旧楼之间的缝隙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巡逻路线图上的绿色线条，跟那些旧河道、旧渠、地下通道的走向在空间位置上有相当多的交叉点，不像是巧合——更像是两条原本就该叠在一起的线，只是平时没人把它们放在同一张图上看。

他闭上眼之前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个蒙面人如果还会来，那罗靖下次来的时候还能刚好赶上吗？”他翻了个身，没有立刻想出答案。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在窗台上那只盛着青岚根须的罐子表面，在罐口留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根正在慢慢延伸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