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锋的偷袭（2/2）

史云澜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子里迅速翻了一遍那卷帛书和那本簿子，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看到关于“还需要一种东西”的描述：“不知道，你说说看。”

林锋嘴角动了一下：“你拿走的那团光，是树心的种子。种子本身不会自己发芽，它需要一种特殊的引子才能激活——青岚的果核。”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史云澜回答，继续往门口走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你现在有两种选择——把果核和种子都给我，或者让我从你身上拿。”

“你拿不到。”

“你确定？”

“不确定。”史云澜说，“但你也没办法一次把两个都拿走。”

林锋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在史云澜和白璃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他转身，推开大棚的门走了出去。他离开之后大棚里的光线重新恢复正常，晨光从破碎的玻璃顶棚照下来，落在那片翻过的泥土上。

史云澜把光团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它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颗睡着了的豆子。他又看了一眼白璃——她的手还按在暗袋上，那里面装着青岚的果核。他想起林锋说的那句话，转头对白璃说：“他说的那个引子，是果核？”

“是。”白璃没有否认，“种子和果核放在一起，会互相感应。他如果拿走种子，果核会有反应。”

史云澜把那颗绿色的种子放回口袋里，跟剑丸和驿路石排在一起，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们在口袋里各自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亮起来的天色：“那东西得分开放了。”

白璃没有说话，她按在暗袋上的那只手慢慢放了下来。她伸手把白玉簪子从发髻里拔出来，用指尖轻轻擦了一下簪尖上沾的露水，然后重新插了回去，动作平缓而细致。她整理好了之后说了一句：“你先回去。青岚今晚我继续守，林锋还会来。”

“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比他早来了五天。不差这一晚。”白璃说完就蹲回那株青岚旁边了，手悬在叶片上方，像是在确认它的生长进度。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平静一些，像是从树心大殿里出来之后整个人把什么东西放下了一层。

史云澜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大棚门口走。赵铁柱跟在他后面，走出大棚之后才开口：“那个种子和果核，不能放一起？”

“她说放一起会互相感应，会被对方追踪到。如果林锋拿到其中一样，就能顺着感应找到另一样。”

赵铁柱想了想：“那你放一个在兜里，一个放我这儿？”

史云澜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赵铁柱的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考虑帮他把一颗几千年的树心种子揣进自己口袋里。

“先不急。”史云澜把种子和剑丸、驿路石分开，放到了不同的口袋里，“分开放就行。一个放左兜，一个放右兜。”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清晨的阳光已经从植物园东侧的树梢间照过来了，把两人并排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植物园那条铺着碎石的小路上。

史云澜走着走着，又伸手摸了一下左边口袋里的种子——它还是温的，轻轻跳了一下，像是一颗正在调整呼吸的种子，等着被种下去。他想着林锋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又想着白璃蹲在青岚旁边时说“我先比你早来了五天”。果核在她那里，种子在他这里，而林锋还在等，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还没断。

他低头看着地上自己被晨光拉长的影子，又伸手摸了一下那颗种子——它在他掌心安安静静地蜷着，像是一颗正在做梦的小豆子，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里有人正等着抢它。

“走吧，”他说，“找个地方先放好。”

他们走出植物园大门的时候，阳光刚好越过树冠，把整片园区照得亮堂堂的，跟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看起来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