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方对峙（2/2）

林锋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偏了一点角度，像是在认真打量面前这个多出来的快递员。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那支笔还没炼化，打不过我。那颗剑丸也没认主，用不了。你身后的白小姐修为比我高，但她的旧伤还没好，真动手她也撑不了太久。”

他说得没错。史云澜心里清楚，以他目前的状态，勾魂笔能划出一道墨痕已经很勉强了，根本撑不住筑基初期的长时间缠斗，炼化剑丸更是八字还没一撇。

林锋见他没有反驳，又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那株青岚，伸手就要去碰那片刚展开的叶片。他的手还没碰到叶片边缘，一根白玉簪子已经停在了他手背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簪尖对着他的指关节，不近不远，刚好能刺到骨节。

林锋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往下落。他的目光从簪尖移到白璃脸上：“你现在动手的话，你后面那株草会被我的气卷到。”

白璃没有说话，但那根簪子没有后退。

大棚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空气里有泥土潮湿的气息，混着一丝玉簪子散发出的凉意，还有林锋那股气流卷过地面时带起的极细的尘土味。三个人站在那株青岚旁边——白璃站在青岚后面，短刀已经出鞘了半寸；林锋站在白璃对面，手悬在青岚上方；史云澜站在两人中间偏左的位置，勾魂笔握在手里，但笔尖垂向地面，没有亮出来。

他们都在等。

史云澜看了一眼那株青岚，第四片叶子在夕阳余晖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了一下的琴弦。他又看了一眼白璃，又看了一眼林锋，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三个人同时动手，最先遭殃的肯定是那株草。

“你们要打的话，”他开口了，“能不能换个地方打？这株草还没长全，一打架它肯定先散架，到时候谁也拿不到果核。”

林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白璃。他的手依然悬在青岚上方，但收缩了一下。“你说得对。这株草还没熟，现在抢没意义。”他把手收回去，退后了一步，“我可以等它熟。白小姐，你守着它，我也可以守着。等我拿走了果核，这株草你留着。我不碰。”

白璃看着他，那双白玉簪子也缓缓收了回来，落回到她手边。她沉默了片刻：“可以。”

林锋没有多留。他转身走出大棚，没有关门。黑色SUV的引擎声响了一下，然后逐渐远去了。

史云澜站在大棚里，慢慢把那口气呼了出来，勾魂笔塞回兜里，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他刚才说的‘等我拿走了果核，这株草你留着’……你信吗？”

白璃沉默了一下：“不信。但他现在走远了。”

史云澜也跟着她一起蹲下来，看着那株正在慢慢舒展的第四片叶子。叶子边缘的银白色细纹在暮色里发着微微的光，像是在回应刚才那阵对峙残余的紧张气息。

他蹲了一会儿，想出一个主意：“明天我会早点来。他要是再来，至少多一个人可以挡一下。”

白璃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对。她蹲在青岚旁边，手指轻轻拂过一片叶子的边缘，像是在跟它说“没事了”。史云澜站起来往大棚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璃还蹲在原地，浅青色的衣裳在暮光里像一团被风吹开的淡云。

他走出大棚，骑上三轮车往城中村方向去。夜风迎面吹来，口袋里那颗剑丸贴着他的腿微微暖着。

“等他真来拿果核的那天……总不能还靠一枚没炼化的剑丸和一截残笔撑场面吧？”他想了想，决定今晚回去之后，把那枚剑丸从口袋里拿出来好好研究一下，至少得弄清楚它到底怎么才能认主。

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入暮色里，路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沿着他骑过的路，一排一排地点上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