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特别事务科的提议（2/2）

罗靖从那本深蓝色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纸上印着几行字，内容不长，措辞也不正式，像是临时拟的：“这是大致的框架。你们可以看，有不同意的条款可以划掉再谈。”

他站起来，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墙角那台旧风扇，又看了一眼货架上的包裹，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落下什么东西：“今天之内给我答复就行。不急着签。”

他走了之后，仓库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晓柒第一个凑过来，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念出其中一句：“合作双方应保持信息对等，不得隐瞒重大发现——这条是什么意思？以后我拿到什么数据都得先跟你汇报？”

“他指的是跟遗迹相关的东西，”史云澜说，“不是让你把搜到的外卖优惠券也发给他。”

苏晓柒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还能接受，把纸放在桌上：“我怎么觉着他说得好听，其实是想盯着你。”

“他确实想盯着我。”

苏晓柒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但那张纸上的条件整体不苛刻。”

“再看看。”赵铁柱说，“晚上出答复。”

史云澜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摸了摸口袋里那串东西——驿路石、剑丸、薄片、铜钱，沉甸甸挤在一起，像是口袋成了一个临时仓库。“行。那就先这样。”

下午他把今天剩下的几单送完，骑着三轮车穿过老街的时候，看见百草堂门口的白胡子老头又在晾药材。他骑过去的时候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口袋位置，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东西暖吗？”老头忽然问了一声。

史云澜刹住车：“什么？”

“你兜里的东西。”老头说，“是不是暖的？”

“……是温的。”

老头点了一下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低头继续翻他的药去了。

史云澜骑着车走了。他骑出半条街之后才意识到老头问的是剑丸——隔着工装，隔着棉布，老头怎么知道剑丸是温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百草堂的方向，老头的背影正在门口弯着腰收拾药筐。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掉头回去问。

三轮车突突突地驶过老街的石板路，剑丸贴着他的胸口，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着了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