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罗靖再次出现（2/2）

车里安静了片刻，史云澜打破沉默：“罗科长，你说送我们回去，但得谈谈。你想谈什么？”

罗靖在前面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像是要让语气跟车速配合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你拿的那些东西，最后会通向哪里吗？”史云澜想了想：“知道一些。老驿头说过，阎良地下有一条驿路，这些驿站是路上的节点。等十七个点全部拿到，路就会通。”

“然后呢？路通了之后会怎样？”

史云澜没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老驿头没说过，陈瞎子没说过，那些灵码单也没写过。

罗靖看着前面的路，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念一段他已经背过的笔记：“那条路一旦通了，打开的不仅是阎良地下的通道，还有阎良上空的一层屏障。那层屏障……是很多年前有人设下的。屏障外面有什么，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林震海想提前打开它，不是为了看风景。”

史云澜靠在座椅上，安静了几秒：“那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是。”罗靖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一些，最后在路边一处靠近城中村口的位置停了下来，车灯照着前面一排亮着灯的店铺，“你手上的那枚铜钱、那支笔、那枚剑丸——这些东西本身没问题，问题在后面。我只是提醒你一句：驿站可以一个一个开，但不能太快。一口气全开完，阎良上空那层屏障撑不住。”

他熄了火，车内安静了片刻。罗靖从前排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这个是我个人号码，比那张名片上的快。你以后拿到新的东西，可以先打个电话问我一句：这东西会不会导致屏障松动。我说不会，你再拿；我说会，你掂量一下。”

史云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放进工装口袋里。“那今晚的事？林锋那边……”

“林锋那边我帮你挡一下。”罗靖说，“他还不至于跟特别事务科对着干。你们今晚回去之后，该养伤的养伤，该睡觉的睡觉。”

苏晓柒从后座开门下去，站在人行道上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但带着一种“终于从铁盒子里出来了”的舒展感。赵铁柱也下了车，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肩膀，淤痕的位置被他牵扯了一下，让他皱了一下眉头。史云澜最后一个下车，弯腰对着车窗里说了一声：“谢了。”

罗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车窗缓缓升上去，灰色轿车重新发动，稳稳地驶入夜色里，车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看不见了。史云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口袋里那张新纸条贴着大腿，硬邦邦的，跟那枚铜钱隔着一层布料挨在一起。

苏晓柒站在路边，把背包带子紧了紧：“今晚可真热闹。”

“以后可能还会更热闹。”史云澜说。

三个人在路灯底下站了片刻，然后各自往各自的方向散了。史云澜走回城中村的方向，经过巷口的时候那只橘猫正蹲在小卖部门口洗脸，见他回来抬了一下头：“喵。”

“今晚发生了不少事，”史云澜蹲下来跟它说，“但我暂时不方便解释给你听，因为你还是一只猫。”

橘猫舔了舔爪子，像是在说“我也没打算听”。史云澜站起来，上楼、推门、进屋，把那张纸条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跟剑丸、薄片、铜钱、竹笔、石头、马灯、木盒、簿子并排放在一起。桌面上已经快摆满了，他把纸条压在马灯底座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剑丸的表面，还是温的。又把那张纸条抽出来看了看上面那串数字——比名片上的短，像是私人号码。“屏障……到底护着阎良什么东西？”

他自言自语完了，把纸条重新压好，往后一倒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今晚的霉斑跟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像是被月光照得淡了一些，也可能是他太累了眼花了。他闭上眼睛之前想：罗靖让他每拿一件新东西之前先打个电话问问，那下次拿到新的灵码单之后，是不是得先给罗靖发条消息：“罗科长，这玩意儿能拿吗？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想法让他嘴角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被窝已经凉了一半了，他把自己裹进去，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