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予安(1/2)
秦婠:……男人,你为何如此脆弱!
秦婠心中无奈,眼下还有不少地方要借助欧阳克周旋,不能真的冷了他的心。
“不过中原武学博大精深,重塑碎骨也不是没有先例。”
“真的?”
“是啊,传闻段皇爷还能让人起死回生,咱们就等你叔叔将经书吃透再传给你吧。”
“唉……希望如此。”
“别怕,”她轻轻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又收紧几分,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温声安抚,“就算腿伤好不透又怎样?你叔父疼你,定会一辈子照料你。”
“我也不能一辈子拖累叔叔。”
“那,你还有我陪在身边。”
“你?”欧阳克原本灰暗的眼眸骤然亮起,他抬手拉了拉秦婠衣袖,带着讨好地确认,“婠婠,你的意思是……你也不会抛下我独自离开?”
“茫茫大海四面环水,我若离开你,又能去往何处?”
“不是这回事!”欧阳克依旧不肯罢休,急急追问,“那等咱们造出木筏,顺利回到中原之后呢?”
回到中原当然就把你抛在一边了。秦婠笑。
她的笑让欧阳克有些害怕,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就能将她锁住:
“你说呀。”
“好了,咱们别再琢磨这样遥远的事了。”秦婠不愿继续纠缠,刻意转开话题。
“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欧阳克微微蹙眉,语气带上几分不满,“华山论剑遥远,回中原也算是遥不可及?等木筏造好,回去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说的轻松。”秦婠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只得顺着他的心意妥协,“好好好,我不走,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才好,”欧阳克紧绷的心终于放松,轻轻合上双眼,满足地靠在她怀里,“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不要骗我。”
“可我是小女子。”
“那我不管,反正你说了!”他说罢,在秦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又往里挤了挤,“婠婠,别再气我了,我好难受。”
他嘴唇毫无血色,秦婠望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不忍再跟他唱反调:“我给你唱段小曲吧,睡着了,身上便不觉得疼了。”
说罢,她一手环住欧阳克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落在他小腹,掌心贴着衣衫,如同哄稚童入眠一般,一下一下缓慢又轻柔地拍打。
她唇间溢出低柔婉转的小调,调子温软平缓,没有起伏,从安静的山洞中翩翩飞向夜空。
欧阳克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绵长的歌声,周身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恍惚间,他好似重回幼年,蜷缩在早逝母亲的怀中,没有醉酒施暴的生父,没有孤身漂泊的苦楚,没有碎裂刺骨的腿伤,只剩无边安稳与暖意。
连日紧绷的心神一点点松懈,皮肉钻心的痛楚仿佛都被这温柔包裹冲淡,他眼皮愈发沉重,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不多时,他便坠入了梦乡,眉头也彻底舒展,再无半分愁苦。
秦婠维持着环抱他的姿势,手上拍打的动作渐渐放缓,低声哼唱的曲调也越来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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