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火(1/2)
修炼蛤蟆功。
他不是不知道这门功法的凶险。
知道他入了门,秦婠再三叮嘱他,不许再碰这门武功。
所以他又将它撂下了。
她担忧他走火入魔,担忧他心性被功法侵蚀,怕他落得如同欧阳锋一般神智错乱的下场。
这是她的关切,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如今摆在眼前的局面,容不得他再一味顾惜自己。
他已经心疼自己二十余年了。
母亲早逝,他借着这份伤痛作借口,流连于各色女子之间,借情爱风月填补心底的空洞。
这些年,他在白驼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旁人眼里他是潇洒不羁的白驼山少主,活得肆意快活。
可这份顺遂,也让他养成了习惯,遇事总先顾着自身安危,不肯拿自己去赌。
也正是这份习惯性的保全自己,才造就了此刻的束手无策。
若是修习蛤蟆功,他便能在短时间内暴涨功力。
届时,他既可以带着神智受损的欧阳锋一同上路,又有足够的实力陪在秦婠身边,应对路上层出不穷的仇家与险境。
代价吗?
比起能与心爱之人相伴,代价又有何惧?
他要拿自己去做赌注。
他不能只疼惜自己了。
不能再逃避,不能用风流享乐掩盖内心的缺憾。
所幸,一切还来得及。
一念落地,欧阳克为欧阳锋披上狐裘,唤来随行的牧蛇女,将欧阳锋转移至后方马车,专人贴身照看。
处理妥当,他抬手,修长指尖挑开垂落的墨色车帘。
前方风路开阔,秦婠一人一马独行在前。
“婠婠。”
他声音清和,穿透微风,落进她耳中。
秦婠闻声勒缰,骏马放缓,并行至马车侧边。
她侧眸看来:“怎么了?”
“路上风大,你也进来吧。”
“好。”
她翻身下马,纵身踏入车厢,落坐之时带起一缕夜风。
车帘重新垂落,隔绝外界虫鸣,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车轮滚动。
秦婠拿起一旁小桌上的纸和笔,
幻境里,人人热血个个赤诚,都恨不得以此身尽忠报国。
这难免让她想起一人——
沈竹书。
来日漫漫,谁也说不准往后是否还有重逢的机会。
且沈竹书远在烽烟四起的战场,刀枪无眼,生死难料。
秦婠笔尖一顿,心中万般怅惘,终究决意将过往种种尽数放下。
纸上只落下短短一行:
“沈大哥,往事不可追,保重。”
没有落款,但这就够了。
她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递给外面等候的牧蛇女,让她们将信送到沿途驿站。
收信的地址是沈府,因为边关戒严不收陌生信件,只能先给沈心兰。
欧阳克静静坐在一旁,没有出言阻拦,任由她做完这桩心事。
待秦婠放下车帘,他才挨近,自身后将她环抱住。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男人手臂圈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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