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姑苏（2/2）

剑风擦着她耳畔发丝疾掠而过。

只差分毫，便要划穿她的脸颊。

她回眸望去。

只见摊前立着一名少女，不过十三四岁，面庞青涩，一身利落劲装，眉眼尚带稚气。

少女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眼神极冷，握剑的手绷得很紧，死死盯着秦婠，直白敌意没有半分遮掩。

“小丫头这么大的火气啊？”

“废话少说，拿命来！”

少女眼底恨意翻涌，出手便是杀招，她手腕骤然发力，长剑挽出一道银花，直刺秦婠心口。

街边人来人往，刀剑相向太过惹眼。秦婠初入姑苏，只愿安稳避世，不想引人注目。

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倏然跃起，藕粉色裙裾如风掠影，轻飘飘朝着无人窄巷掠去。

少女见她要走，只当是她心虚逃窜，立刻提剑，紧追不舍。

小巷青砖湿滑，少女剑法虽凌厉，却根基浅薄，招式破绽百出。

秦婠避开剑锋，不攻只守。不过三两回合，她瞅准少女收势不稳的破绽，侧身欺近，两指扣住对方持剑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的轻响，少女手中长剑落地，坠在青石板上。

秦婠牢牢制住她一双手腕，将人按在巷壁之上，封死了她所有挣扎的余地。

小姑娘咬牙瞪她，她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戏谑：“小丫头，年纪轻轻就学人家死缠烂打？这可不好，你要知道，江湖上死的最多的就是只有一腔血勇之徒。”

“多说无益！”少女满脸倔强，昂首怒声道，“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求饶！”

“呦，小小年纪，性子倒是刚烈得很。让我猜猜，是不是看姐姐生得好看，你故意舞刀弄剑，想引我注意？”

“呸！不要脸！”少女闻言瞬间气急，脸颊涨得通红，奋力挣扎，“你害死我哥哥！我恨不得生吞了你！”

“害你哥哥？”秦婠歪头，苦恼思索片刻，“不好意思，姐姐杀人无数，实在记不清你哥哥是谁。”

“你！”少女被制在巷壁上挣扎不得，气结难言。

“世上寻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般乳臭未干的确实少见。”

秦婠俯身凑近，语气阴恻，一字一句，“我瞧你可爱，舍不得一刀杀了你。不如把你的脸皮割下来日日带在身边，闲来无事还能拿出来看看。如此一来，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你也一辈子记着今日的仇，好不好？”

少女闻言浑身一僵：“什……什么？”

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秦婠笑意更凉，慢悠悠接着蛊惑：“就是不知道，人若是没了脸面，还能不能好好活着。不过活着定然也是丑陋可怖，生不如死。”

“你……你竟然要做这般歹毒之事？你这妖女害了多少性命！”少女又怕又怒，声音发抖，强撑着骨气呵斥。

“我也是头一回呢。”秦婠语气轻快，仿若只是闲谈趣事，她指尖虚虚拂过少女脸颊，“若是下手没轻没重，不小心割了眉眼、削了鼻尖，那可就痛彻骨髓了。”

“你要杀便杀！给我一个痛快！休要折辱我！”

“痛快？那多无趣~对付寻仇之人，自然是细细折磨，慢慢来才好玩啊~”

微凉的风穿过窄巷，吹得裙袂轻扬。

少女眼底恨意被浓重的恐惧取代，小脸煞白，再无方才悍不畏死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