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神草与玉佩(1/2)
北荒的寒夜总来得早,刚过酉时,窗外就彻底黑透了,只有雪片落在积雪上的 “簌簌” 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邘尘正给苏凝擦手,门轴 “吱呀” 一声响,带着一身寒气的赵烈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给你带了点东西。” 赵烈把油纸包放在炕边的小桌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了,“上午去城西药铺,掌柜说这是去年存的最后一包醒神草,虽不是新采的,但药效还在。”
邘尘眼睛一亮,连忙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把晒干的草药,叶片翠绿中带着点浅黄,凑近闻能闻到一股清苦的药香,还裹着点雪后的湿寒气。
他知道醒神草金贵,北荒天寒,草药难长,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 赵烈这是特意为母亲留的。
“赵叔,这太贵重了……” 邘尘捏着草药,语气有些局促。他在城主府住了五年,吃穿用度全靠赵烈接济,心里早就过意不去。
“跟我客气啥?” 赵烈摆摆手,走到榻边看了看苏凝,眉头轻轻皱了下,“你娘这情况,多试试总没错。今晚就熬了吧,说不定能有效果。”
邘尘点点头,转身要去厨房,却被赵烈叫住了:“等等,你过来。” 他走回去,只见赵烈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 那里的玉佩隔着粗布衣服,隐约能看出轮廓。赵烈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你这玉佩,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吗?” 赵烈问道。 邘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您说,当年柳相在雪地里找到我和娘时,这玉佩发着微光,护住了我。”
“不止这些。” 赵烈蹲下身,声音压得低了些,“那天我也在,亲眼看见那玉佩的光 —— 不是普通的光,是带着点寒气的青白色,像北荒山深处的冰棱子。柳相当时还说,这玉佩不一般,像是上古传下来的东西。”
邘尘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玉佩的温度比体温略低,指尖能感受到上面刻着的纹路,凹凸不平,像是某种图案,却又看不懂。他以前只当这是母亲的遗物,从没想过它会 “不一般”。
“柳相还说什么了吗?” 邘尘追问。
赵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多说,只让我好好护着你,别让外人知道这玉佩的事。他说等你再大些,或许会明白。”
“外人?” 邘尘心里一动,想起刚才赵峰找茬时,目光好几次落在他胸口。
“赵峰他……” “那小子眼馋,但没那个胆子抢。” 赵烈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笃定,“不过你自己要小心,这玉佩别轻易露出来,北荒城里鱼龙混杂,保不齐有心思不正的人。”
邘尘重重点头,把玉佩往衣服里塞了塞,紧紧贴在胸口。
他忽然觉得,这枚小小的玉佩,好像比他想象中更重要,也更沉重。
赵烈又叮嘱了几句 “熬药时火候别太大”“夜里别着凉”,才转身离开。
邘尘拿着醒神草去了厨房,杂役房的厨房很小,只有一个土灶,一口破锅。他找了些干柴,生起火,往锅里添了点雪水,等水烧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醒神草放进去。
火苗 “噼啪” 地舔着锅底,清苦的药香渐渐散开来,飘满了小厨房。邘尘坐在灶边,盯着锅里翻滚的草药,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 这是他能找到的第一份 “希望”,他多希望母亲能睁开眼,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药熬了半个时辰,熬成了一小碗深褐色的药汁。邘尘端着药碗,快步走回房间,小心地扶起苏凝,用勺子一点点把药汁喂进她嘴里。
药汁很苦,苏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抗拒,但还是被邘尘慢慢喂完了。 喂完药,邘尘把母亲放回榻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榻边,紧紧盯着母亲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只有窗外的雪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苏凝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很缓,像是风吹过树叶的颤动,但邘尘看得清清楚楚 —— 是母亲的食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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