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门试炼的邀请（2/2）

终于，他起身，趁着换岗间隙溜出官驿，朝东街走去。

第三间客栈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幡。他推门进去，大堂角落坐着白理，正用小刀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

“来了？”他抬头，“坐。”

姜云坐下，不吭声。

“你不信我。”白理把苹果递过来，“吃吗？”

“不吃。”

“也是，牧羊人哪吃过这种精细果子。”他自顾咬了一口，“你知道青玄门为什么今年突然来村里选人？”

“为什么？”

“因为试炼地改了。”白理放下刀，眼神认真了几分，“原本在北岭，今年换到了南荒古祭场——就是千年前封印邪物的地方。”

姜云眉头微动。

“巧的是，你那块玉上的纹路，跟祭场石碑上的图腾一模一样。”白理盯着他，“我不是来拉你入伙的。我是来提醒你——你要是自己乱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白理。”他笑了笑，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游方采药的，顺便帮朋友看个风水。”

“你撒谎。”姜云直视他，“你昨晚用的那个符，和乌鸦是一路的。你早就知道会有黑袍人来。”

白理脸上的笑淡了些。

良久，他叹了口气：“好。我不全是为了你好，但我真不想你死在进山之前。”

“那你要什么？”

“组队。”他说，“五人一组，抽签分配太危险。我们提前定下，互相照应。”

“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玉为什么会裂。”白理忽然靠近，“凭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烫起来——比如，当你靠近和它同源的东西时。”

姜云沉默。

“你昨晚差点被吸干灵力，对吧？”白理低声，“下次可能就不只是发热了。它会把你变成它的容器，像吞掉那些藤蔓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白理忽地抬眼，看向门外，“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回去，等着被人盯上。”

姜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街角站着个挑担的老农，低头走过。可就在他转身刹那，袖口滑出一角黑布——和昨夜那人斗笠边缘的磨损纹路，一模一样。

他猛地回头。

白理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

姜云看着手中的木牌，又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远处山林深处，风穿过枯枝，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终于开口：“好。”

白理笑了，这次没带半分戏谑。

“明智。”他伸出手，“明天集合前，我会给你一份地图——标注了哪些地方绝对不能碰。”

姜云没握他的手，只是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刚踏出门槛，姜云忽然顿住。

他摸了摸胸口。

青玉的位置，传来一丝极轻的震动，像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指尖隔着衣服按在那里。

白理察觉异样，也停下脚步。

“怎么了？”

姜云没回答。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那震动，是从外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