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星你开机（2/2）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按了关门键？”刘茜茜追出去。

语气里有质问，但更多是种不依不饶。她追他，他就加快脚步。

“过。”

收工后刘茜茜摘下墨镜，对走过来的陆杰点了点头：“陆导，你比我想象的严格。”

“严格不好？”

“好。”她说，“比说一堆废话但你听不懂哪里不对的强。”

陆杰笑了一下。刘茜茜没再多聊，转身去了化妆间。

两天后来到了拍醉酒误入的戏。

剧本里刘菲菲深夜喝多了，在闫教授家门前试了好几次密码。最后闫宸实在看不下去开门准备训斥。没想到她一头闯进屋里，栽倒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为什么都骂我，我什么都没做”。

刘茜茜在化妆间做了调整，秀发散下来，发丝有几缕故意弄乱。裙摆也换成家居短裤配一件宽松的白衬衫，下摆塞一只角，扣子扣错一颗。

开拍。

她从走廊尽头跌跌撞撞走过来。按密码输错好几次，身形一晃肩膀撞在门上。随后她推开房门，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出台词。

陆杰没有喊过。

他走过去，在沙发旁的扶手上坐下。刘茜茜翻了个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顺手往后一捋。

“我刚才那条哪里不对？”她问。

“演得挺好，但有个问题。”陆杰说，“你刚才倒下去的时候，有一个细节。你是屁股先着地的。”

刘茜茜愣了一下。

“屁股先着地，说明你随时准备坐起来。”

陆杰站起来做了个示范，身一歪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没有防备的角度倒在沙发上。手臂像断了一样垂下，脑袋陷进靠枕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台词，字句黏在一起，没一句听清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也乱了：“真醉的人没有包袱。你现在的演法是知道自己还会站起来。但真醉了的人不这么想。”

刘茜茜看着他刚才倒下去的姿势，沉默了两秒。

“我懂了，麻烦再试一条。”

“不着急，你先找找感觉。”陆杰站起身，“忘了自己是演员。就想想你如果在家里一个人喝多了，没人看，没人拍。那是什么状态再进去。”

她重新走到走廊尽头，闭上眼睛站了一会儿。

这次她走向那扇门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是斜的，像一株被风吹歪的植物。她倒在沙发上，手臂垂下来，白衬衫的领口斜到肩膀以下。

台词黏在一起，模糊而真实，像从睡梦中被吵醒又瞬间昏睡过去的人在说胡话。

监视器后面的老赵转头看陆杰。陆杰正盯着画面里的女孩，看她在沙发上蜷成一个不设防的形状。

“过。”他说。

片场响起几声轻拍巴掌的声音。刘茜茜从沙发上爬起来，表情还有点没从醉酒状态里出来，揉了揉后颈：“我刚才是不是真在沙发上睡着了？”

“差不多。”陆杰站起来，对她笑了笑，“这一条播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你喝了半斤才来的。”

刘茜茜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拍拍身上不存在的东西站直了身子：“谢谢陆导。”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闷在靠枕里而泛红，那层红色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比任何腮红都自然。

“晚上请大家吃小龙虾。”她说，“陆导请客。”

“？”

“导演今天辛苦了，好好犒劳一下。”

陆杰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