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推进（2/2）

午休时陆杰坐在监视器旁，用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他拍了一张道具组做旧的公交车座椅细节图。

皮革上的裂纹，扶手上磨损的漆面都清晰可见。“如何用细节告诉观众，这辆车已经在这条线上跑了八年？答案藏在每一个磨损的弧度里。”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久，评论区就陆续有了回复。他的粉丝数虽然增长不快但黏性极高。

有人讨论电影道具的制作工艺，有人分析这种细节对沉浸感的作用，甚至有个自称是工业设计师的用户，详细分析了公交车座椅的人体工学设计。

陆杰划动着评论，他喜欢这种基于具体工作的讨论，比空洞的追捧有意思得多。

他顺手点了几个有见地的评论回复。更像是在和同好聊天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导演。

下午拍摄间隙，片场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杨蜜来了。

她没带太多人只跟着一个助理。但她出现在片场的那个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了过去，这是正当红的流量小花自带的光环效应。

“师师！”杨蜜笑盈盈地走向正在补妆的刘师师，很自然地拥抱了一下。

“听说你们在这拍，正好在附近有个活动顺路来看看你。”她们之前一起拍过仙剑，后来又合作过《我的世界》宣传片，算是熟识。

刘师师也笑了，笑容温和：“蜜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突击检查呀。”杨蜜眨了眨眼，视线却已经自然地扫过整个片场，最终落在不远处正在和李锐看回放的陆杰身上。

她看了一会儿才转回视线，压低声音问刘师师：“怎么样，之前让你帮我观察的情况，有进展没？这位陆导有女朋友吗？”自从知道陆杰的背景和身价后，杨蜜就对他格外上心。

刘师师接过助理小艾递来的水杯，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才轻声说：“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现场，就是在和主创开会。身边除了辛助理就是工作伙伴。”她补充道，“挺专注的一个人。”

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又飘向了陆杰那边。“专注好呀，专注的男人有魅力。”

过了一会儿，趁着剧组调整灯光的间隙，杨蜜很自然地走向了陆杰。

“陆导，”她笑得落落大方，带着一种熟稔的亲近感，“忙着呢？我路过来看看师师，也顺便学习一下你们星海的先进经验。”

陆杰放下手里的分镜本，脸上露出一丝客气的笑意。“蜜蜜，欢迎。谈不上先进经验，就是按部就班把活儿干细。”

杨蜜环顾了一下井然有序的片场，目光落在那些贴着标签的器材箱和清晰的时间表白板上。“果然和我平时待的剧组不一样，看着就特别靠谱。”

“影视制作本来就是项目管理，”陆杰语气平常，“把不确定的艺术创作，尽量拆解成可控的流程环节。减少意外，保证基础质量。”

杨蜜眼睛弯起来：“这话说得真直接。不过我喜欢。”她身体微微前倾，看似随意地问，“陆导，《开端》之后公司还有什么新项目在酝酿吗？我看你们这势头肯定不止这一步棋。”

“先把这个做好。”陆杰的回答很简洁，但并没有敷衍的意思，“《开端》是第一块试验田，很多方法需要验证。步子太大容易摔。怎么蜜蜜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啊，跟靠谱的团队合作谁不想？”杨蜜很自然地接过话头，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二维码，笑容里多了点俏皮和直接：

“加个好友呗？这是我的私人微信。以后有什么好项目，或者单纯聊聊行业八卦也行啊，我觉得咱们应该挺能聊得来的。”

陆杰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手机，又看了看杨蜜坦荡中带着期待的眼神，没多犹豫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行。不过我得提前说，我回消息可能不太及时，经常在忙或者忘了看。”

“理解，大忙人都这样。”杨蜜满意地收回手机，还亲呢拍了拍陆杰的胳膊。“那我就不打扰陆导工作了。师师，我先走啦！”

她冲远处的刘师师挥了挥手，便带着助理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刘师师远远看着杨蜜笑意盈盈地主动递手机，陆杰扫码添加的全过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慢慢拧上水杯的盖子。

小艾在旁边小声嘀咕：“蜜姐这探班，醉翁之意不在酒哈。”

刘师师没接话，只是觉得心里掠过一丝不舒服。好像自己悄悄观察了许久的一处风景，突然有别人也大大方方地走过来，说要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