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返工签盖掉了最后一个空格(1/2)
周日上午九点二十,图书馆北厅的旧书修补开放台刚摆出返工夹,林澈就把那张对折了一周的返工签递了过去。
值班学生核对书号,从书车第二层抽出校史摄影册,又递给他一张返工席号码贴。林澈把贴纸压在袖口,才接过书。封底右下角的两个气泡还贴着旧折痕,其中一道被压成细长的白线,隔着保护膜也看得清。
“只换这一角。”值班学生用铅笔在返工签上圈了范围,“封皮脆,揭到外面容易起纸。今天返工席的宽刮板坏了,只剩一把窄的。”
林澈接过书,在靠窗的长桌坐下。桌上只有两把钢尺、一块切割垫和那把窄刮板。对面的学生正在修一本书脊开胶的旧词典,手边摊着还没裁开的布胶带。
他把摄影册翻到封底,先用压书板固定左侧,再沿右下角量出更换范围。旧膜已经贴牢,边缘几乎找不到能下手的位置。他用镊子挑起最外侧的一点,薄膜卷出一个透明的小角,封皮表面的灰色纤维也跟着翘了起来。
林澈立刻停手。
值班学生走过来,用指腹压回那一点:“从折痕这里断开,别往上追。旧痕留着没关系。”
“如果从气泡外面多揭两厘米,能把白线一起换掉吗?”
“能换掉膜,封皮未必保得住。”
林澈低头看着那道白线。上周登记返工时,他以为只要工具齐、时间够,气泡和折痕都能收拾干净。真正坐回这张桌子,旧折痕仍横在封底上,已经发白的纸纤维也没有因为返工签多盖了一枚章就变结实。
对面的学生把词典合上试了试,书脊仍有一截翘着。他拆掉刚贴的半条布胶带,把窄刮板推到桌子中间。
“你先用,我还得重新量。”
“谢谢。”
林澈把刮板接到手里,桌边却没有空出来。对方那本词典摊得很开,两册散页压着钢尺,他的摄影册也占了大半张切割垫。两个人把木盒往窗边挪了半掌,各自收紧手肘,才让工具能从中间来回递。
旁边返工席有人想借宽刮板,值班学生指了指贴在桌角的“损坏停用”。那人看了看自己起泡的封面,抽来一张练习纸,等窄刮板从桌子中间传过去。
林澈拿过刮板,没有马上落手。他先沿铅笔圈出的范围贴上低黏纸带,再用刻刀顺着旧折痕裁开保护膜。刀尖经过折线时有一点发涩,他把力收轻,宁可让裁口多留半毫米,也没有压进封皮。
旧膜揭到气泡边缘,白线露出来了。那道白来自封底原有的折痕,上次推刮又把它压得更明显。再往外揭,确实能让新膜铺得更大、更平,代价是把一层已经起毛的纸面一起带走。
他把镊子放回木盒。
“就到这里。”林澈对值班学生说。
“确定?”
“按返工签的范围换。”
值班学生把备用膜递给他:“先拿废边试窄刮板,压力比宽的集中。”
备用膜只有巴掌大,边缘还留着上一位学生裁过的锯齿。林澈没有另开整张,先拿透明方格纸覆在返工处上方,用铅笔把折痕和封底边线描出来。方格纸掀开后,右下角的轮廓歪着,恰好绕开那片起毛的纸纤维。
林澈在切割垫角落贴了一小段,推了两次。第一下太重,透明膜边缘立刻起了浅印;第二下他只让刮板贴着膜走,气泡慢慢从侧边排了出去。
对面的学生等他试完,伸手指了指钢尺:“能借一下短的那把吗?”
“可以。”
林澈把短尺递过去,又按刚才量好的尺寸裁补膜。右下角本来可以裁成规整的长方形,他对着封底比了比,最后让上沿顺着旧折痕斜下去。这样会留下一条看得见的接缝,却不用碰折痕上方那层脆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