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周扬坐在台下，没有抢那支麦（2/2）

“第一次空场。”

周扬立刻在纸上补了一笔：“那句留。”

“你不是说别听一个观众的？”

“你现在不是评委，是样本。”

“听着更像清源。”

“闭嘴，这里禁项目词。”

周扬把水瓶扔给他，自己跑去舞台边调两支麦的高度。新主持趁休息对串词，男生把刚才那句念了三遍，每次停顿都不一样。周扬听完，只删了最刻意的一版，没有替他写新的。

女生拿着串词追到台口：“你为什么一直不示范？上一轮带我的学姐会直接走一遍。”

周扬蹲在地上收备用线，头也没抬：“我走一遍，你们明晚就会学我的停顿。”

“学了不行吗？”

“你嗓子比我稳，没必要学我抢拍。旁边那个语速比我慢，他硬学会先把自己憋死。”

男生在后面抗议：“我听见了。”

“听见就把‘隆重欢迎’那四个字删了，没人隆重得起来。”

女生仍站着没走：“那我们刚才空八秒，你真不怕砸了？”

周扬把线圈好，抬头看她：“怕。所以手都搭椅背了。可这是合排，你们在台上，我冲上去算谁练？”

“正式演出呢？”

“正式演出我会接。但接完也得算你们一次失误，不会因为我救回来就没发生。”

他说完把两张串词纸还给他们。女生在那句临时笑话旁画了个圈，男生则把自己后退的站位改到地贴以内。两个人没有得到一段可照搬的示范，只能再去台上试。

后半场加了临时返场。音控故意不报时长，台上两个人必须自己判断什么时候收。女生先把感谢说完，男生看了一眼侧幕，差点又去找周扬。

周扬低头拧瓶盖。

男生把目光转回空座位，停了两秒：“礼堂今天还没有坐满，等正式开场，希望最后一排也有人。”

他说完便退到灯外。返场比规定时间多了四秒，但完整落地。

第一排的学姐合上记录表：“下一轮还是你带。”

周扬指了指自己：“我？”

“你今晚一次都没冲上去，算通过。”

“原来考的是这个？”

“你要是早知道，肯定演给我看。”

周扬想反驳，最后只把台上的两支麦收进盒子。两个新人留下来卷线，他没有替他们做完，只教了一次接口怎么卡牢。

回407已经快十点。韩旭训练后直接去洗澡，陈航在桌边整理返校采风照片。周扬把串词纸夹回教材，纸角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铅笔字。

林澈抽出自己的课本时，想起钱包里还压着一张硬卡片，便取出来放到桌上。

顾南栀给的学生展样卡，背面写着周四下午四点开幕，观众从美术楼西门入场。没有搭档栏，也没有工作人员姓名。

“明天去？”周扬扫了一眼。

“下课后去。”

“帮忙？”

“看展。”

他把样卡夹进明天下午要用的教材首页，“西门入口”几个字露在书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