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顾南栀只留了两扇亮窗（2/2）

“不严格，第二张就被你们夸得留下了。”

两人把作品搬到连廊东侧。那里靠近自习区入口，学生刷卡进门时正好能看到。工作人员给了四个挂钩，顾南栀量完间距，发现左右各差一厘米。

“看得出来吗？”林澈问。

“我看得出来。”

“观众呢？”

“观众看不出来，也不妨碍我把它调正。”

林澈扶着右边相框，让她重新定点。两人来回改了三次，玻璃里的灯管才落在同一条线上。

有两个背书包的女生停下来，其中一个指着自习室那张：“这不就是我们昨晚吗？说好十二点走，最后一层都关灯了，我们还在找充电线。”

另一个凑近看作者卡：“顾南栀，是经管院那个吗？”她的手指点在第一行，

顾南栀站在梯子旁，没有出声。等两人刷卡进了自习区，她才把卷尺收回来。

“你刚才怎么不认领？”林澈问。

“人家在看照片，又不是在找作者签名。”

“你要是开口，她们可能会夸你。”

“我听见了。”

顾南栀把卷尺塞回他手里，又去擦相框边上的指印。她擦得很慢，嘴角一直没落下去。

陈航和周扬这时才从楼下上来。陈航手里还拿着相机，看见墙上只挂了两张，先去找排练厅那幅。

“真拆了？”

“嗯。”

“那张光最好。”

“我知道。”

“以后参加校外展还能用。”陈航没有再劝，“原片留好。”

顾南栀抬了抬手里的纸袋：“在这儿。”

周扬围着两张作品走了一圈：“所以自习室打败了排练厅？”

“跟你没关系。”

“自习室角落那只书包，不是我的？”

“你的拉链没这么规矩。”

“也是。”周扬点头，“我书包里还塞着韩旭的护腕。”

陈航一脚把他往旁边拨开，举起相机给展墙留档。顾南栀没站到作品旁，只把拆下来的标签和确认单一起装好。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暗了。排练厅那张装在硬纸袋里，尺寸太大，顾南栀的书包塞不下。她在台阶上试了两次，纸袋边角还是露在外面。

“给我吧。”林澈伸手。

“你宿舍有地方？”

“桌子和墙之间能放。”

“不能压，也不能卷。”

“我知道。”

顾南栀没有马上松手：“只放一晚。我明天去借画筒。”

“那我收保管费。”

“多少？”

“明早帮407占四个图书馆座位。”

“做梦。”她把纸袋塞给他，“借你墙一晚，别给自己加戏。”

林澈接住纸袋，没碰到里面的照片。顾南栀先下了两级台阶，又回头提醒：“有潮气的地方不行，暖气边也不行。”

“还有吗？”

“别让周扬题字。”

楼下的周扬听见了，隔着花坛喊：“我字挺好的！”

顾南栀没理他，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图书馆连廊的灯在身后亮起来，两扇留在墙上的窗，也跟着亮了。

林澈抱稳纸袋，先给周扬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谁敢碰，谁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