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把那道题收了回去（1/2）

周三中午十一点四十，二食堂一楼的队伍已经排到门口。

林澈来得比平时早。他没有去二楼占靠窗桌，也没有先替苏晚晴点餐，只拿着自己的餐盘站在普通队伍里。

昨天那两半菜单放在外套内袋，裂口没有粘。

他昨晚把胶带拿到桌边，剪下一截，又贴回卷上。菜单能粘好，周二那顿饭却不能因为纸重新连起来就算吃过。

十一点五十二，苏晚晴和两个同门从研究生院方向进来。她怀里抱着论文夹，夹口多了四张重新打印的纸。同行女生先看见林澈，脚步慢了一下。

“去二楼吗？”女生问她。

“你们先去。”苏晚晴说。

“要帮你占座？”

“不用，我排一楼。”

两名同门端着餐盘往楼梯走。苏晚晴站到另一支队伍末尾，和林澈隔着三个人。她没有过来，也没有当作没看见。

林澈前面的人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窗口阿姨问了两遍辣不辣。轮到他时，他选了青菜和豆腐，端着餐盘退到一旁。

苏晚晴还在等番茄鸡蛋出锅。他没有催，也没替她拿筷子。直到她刷完饭卡，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取餐区。

一楼座位几乎满了。苏晚晴看向楼梯，林澈却指了指通往研究生院的连廊：“那边有长桌。”

“饭会凉。”

“那先吃。”

他们在门边找到两个刚空出的座位。桌上还留着上一拨学生擦过的水迹，林澈抽纸擦了一遍，只擦自己这边，没有越过中线。

苏晚晴夹了两口菜，先开口：“韩旭训练怎么样？”

“下场跟第二组，教练让他盯七号。”

“那你答应他的做到了。”

“嗯。”

她低头吃饭，没有问他跑到食堂几点，也没有提压在调料盒下的菜单。

林澈把筷子放下：“昨天对不起。”

“你提前说了，我没等。”

“我还是错过了。”

苏晚晴抬眼。

“七点四十八，我知道留下就吃不上那顿饭。”林澈说，“韩旭还没上，我选择留下。”

“你去看韩旭没有错。”

“我知道。”

“你告诉我别等，我也确实没等。”

“那张小票是七点五十八。”

“菜已经点了，总要吃。”

“那道题呢？”

她说话不快，声音也没压得很低。周围全是端餐盘和挪椅子的声音，没有人留意这张桌子。

苏晚晴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昨天想说，今天不想说了。”

林澈没有拿韩旭终于上场或教练改了轮换来接话。那些都是真的，却不能把昨晚八点的苏晚晴留到今天中午。

“好。”他说。

隔壁桌有人起身，椅背碰到林澈的椅子。那人道了声歉，端着餐盘走开。两人中间多出一小块空地，苏晚晴仍坐在原位，没有借机结束这顿饭。

林澈看着她。他提前取消，没有让她空等，也没有做错选择。可一个选择说清楚了，代价不会跟着消失。

苏晚晴把餐盘里最后一块番茄夹起来，没有立刻吃：“我没生气。”

“因为我提前说了？”

“因为你可以选韩旭。我只是昨晚愿意讲，今天不愿意。你不能因为提前说了，就默认那句话一直给你留着。”

“我没默认。”

“那为什么昨晚没发一长段解释？”

林澈从内袋拿出两半菜单，平放在桌角：“写了，删了。”

“写了什么？”

“韩旭为什么值得我留下，还有我为什么还是去了二食堂。”

苏晚晴看了一眼裂开的菜单：“挺像你。”

“所以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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