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中秋饭桌只谈边界（1/2）

林澈到家时，沈知意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后备厢里放着两盒月饼和一箱水果，最里面还有一袋便利店豆浆。林清妍正弯腰搬东西，看见弟弟只背了一个包，顺手把最重的箱子塞给他。

“回家还知道买礼物？”

“在包里。”

“谁选的？”

“你真正想问的不是礼物。”

林清妍笑了一声，没否认。

沈知意从驾驶位下来。她穿着浅灰外套，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见到林澈，只像在学校走廊碰见学生一样点了下头。

“路上顺利吗？”

“顺利。”

“到家消息发给谁了？”林清妍插进来。

林澈看她一眼：“该收到的人收到了。”

“行，会说话了。”

“先进门。”沈知意打断她，“别让叔叔阿姨等。”

楼道里飘着饭菜香，邻居家的小孩提着灯笼往下跑，差点撞到水果箱。林澈侧身避开，沈知意也往墙边让了一步。两个人没有谁伸手替谁拿东西，林清妍回头看了一眼，又什么都没说。

母亲开门时，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先抱了抱林澈，再拉住沈知意。

“清妍说你一个人在江城，正好一起过节。”

“林姨，打扰了。”

“什么打扰，快进来。”

圆桌上摆了八道菜。父亲问宿舍住得惯不惯，食堂涨没涨价，运动会为什么只跑了第八。林澈没谈项目模型，只说407有人打篮球，有人带相机，有人连表白墙管理员都认识。

“表白墙是什么？”父亲问。

林清妍把筷子一放：“这就要问两位当事人了。”

母亲瞪她：“先让你弟吃饭。”

“我没问学姐那张照片。”林清妍说，“原图没授权，已经撤了。我问的是另一件事。”

沈知意抬起眼。

林清妍没再绕：“开学那场雨，到底发生了什么？”

饭桌安静下来。电视里正在播中秋晚会，主持人的声音隔着客厅传过来，反而让这片安静更明显。

沈知意放下汤勺。

“那天晚上我身体不舒服，林澈碰见后帮了我。”

她没有把话推给林澈，也没有用一句“误会”掩过去。

“第二天在课堂见面，我才知道他进了我的课。之后他参与实验室和清源的事情，凡是涉及资格、署名、评审和资源，我都留了公开记录；需要避开的环节，我会主动避开。雨夜受助是私人事实，指导学生是工作责任，两件事不能互相换条件。”

父亲听得慢，先问了一句：“需要去医院吗？”

“当晚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母亲把一碗热汤推过去，“身体不舒服别硬撑。”

长辈把复杂的问题落回了一顿饭最普通的关心里。沈知意轻声道谢，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点。

林清妍却没放过后半句。

“学校里有人说你格外照顾他，也有人拿晚晴和他的照片起哄。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替学生解释私人关系，也不动用教师身份压下议论。”沈知意说，“如果流言影响课程和项目，我只公开能核验的事实。林澈拿到的成绩、名额和指导，要经得起和其他学生放在同一张表里看。”

“如果有人说你应该离他远一点呢？”

“该回避的评审我会回避，该承担的指导不会因为流言丢给别人。”

父亲放下锅铲，认真问：“这些安排，是对他一个人才有，还是你带的学生都一样？”

“程序对所有学生一样。”沈知意说，“林澈能力强，承担的任务会不同；可谁提出方案、谁完成工作、谁应当署名，都有记录。遇到需要教师决定的事项，我不会因为认识他姐姐多给，也不会为了证明避嫌故意少给。”

母亲听明白了，点点头：“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孩子做得好，不能因为别人多说两句，反而不让他做。”

“也不能因为他做得好，就让他替所有人扛。”沈知意说。

这句不像答家长，更像她已经在实验室里看见过太多次。林澈抬眼时，沈知意正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让给母亲，没有借机看他。

“那你今晚为什么来？”

林清妍这句话问得很轻。

沈知意看了她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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