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学姐牵住我,却说怕摔(1/2)
晚会最后一首歌唱完,操场上亮起散场灯。
学生举着荧光棒往出口涌,草坪上全是彩纸、折叠椅和没喝完的饮料。广播站忘了关麦,两个主持人争论该去一食堂吃麻辣烫,还是翻墙去后街吃烧烤,声音传遍半个操场。
看台上的人笑成一片。
苏晚晴也笑了。她把写着初步股权的文件夹推回林澈怀里,没有再谈清源。
“走吗?”林澈问。
“人太多,再坐一会儿。”
“你以前也这样?”
“本科时每次晚会都等到最后。”她看着跑道上拖延不走的学生,“那时候觉得毕业很远,坐多久都不算浪费。读研以后,散场就只想着回实验室。”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个穿演出服的女生还在舞台边合照,篮球社男生扛着长桌往仓库跑,周扬混在志愿者里,被人临时抓去收荧光棒,隔着半个操场仍能听见他喊“这不算志愿时长”。
这些事对清源没有任何用处,却把一万元到账后的夜晚留在了校园里。
“今天想回实验室吗?”林澈问。
“不想。”苏晚晴回答得很快,“今晚已经谈完最重要的事了。”
“股份?”
“你又只听见股份。”
林澈侧过脸:“还有不想走。”
苏晚晴安静了两秒,耳边的合唱伴奏还没完全停,正好替她盖住那点迟疑。
“那就再走一圈。”她说。
他们从看台最高处下来,沿最外侧跑道慢慢往前。场务学生正拆舞台背景板,跑道内侧有人趁灯没关完拍毕业照,口号喊了三遍,仍有人每次都闭眼。
苏晚晴说起她本科时逃过的一节早八。她和室友在宿舍装病,结果辅导员来查寝,四个人只能裹着被子一起咳嗽。
“老师信了?”
“没有。她问我们要不要替全寝室叫救护车。”
“后来呢?”
“穿着睡衣去上课,迟到了二十七分钟。”
林澈难得笑出声:“确实像你会做的事。”
“哪里像?”
“计划很完整,现场全失败。”
苏晚晴瞪他一眼,又自己笑了。她没问他十八岁以前做过什么,林澈也没拿前世经历解释这份不合年纪的冷静。今晚他们只是走在散场后的操场上,聊食堂最难吃的窗口,聊选修课老师点名的怪习惯,聊哪个宿舍阳台能看见日出。
绕到看台背面时,一排照明灯忽然熄灭。地上堆着尚未收走的电线槽,前方台阶只剩出口处一点微光。
苏晚晴停下脚步。
林澈正准备打开手机灯,左手忽然被她牵住。
她的手有些凉,握得不重,却没有给他装作没感觉到的余地。
“台阶黑。”她说。
“我可以开灯。”
“灯只能照路。”
“那你牵我是为了什么?”
苏晚晴看着前方,语气很镇定:“怕摔。”
林澈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拆穿:“还有十三级。”
“你数台阶做什么?”
“提醒你什么时候可以松开。”
“那你别数。”
他们就这样走下去。台阶并不长,远处还有学生的说笑声,可谁都没有赶时间。经过最后一级时,操场出口已经亮得能看清彼此的神情。
苏晚晴先把手收回去,低头看了眼鞋尖。
“刚才只是防摔。”
“我知道。”
“也不能算进贡献说明。”
“原本就不在清源业务里。”
“林澈。”
她叫了他一声,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散场人群把两个人带向校庆主路。路边社团正在清仓,五块钱卖一对发光头箍。摊主拦住他们,举起最后两个:“学长学姐,银杏叶和小月亮,错过今晚明年再见。”
苏晚晴付了钱,把银杏叶戴到自己头上,又把小月亮递给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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