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太子表哥，他家大业大（2/2）

她下巴结结实实磕在坚硬的地板棱角上，瞬间磕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下巴不停往外冒，瞬间染红了脖颈的衣襟。

全场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集体龇牙咧嘴，光是看着都觉得钻心的疼。

但心底却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字：爽！

狼狈趴在地上的乔笙浑身发抖，剧痛、恐慌、羞耻、恨意死死缠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逼疯。

而谢时漾就静静站在不远处，垂眸凝着她。

方才还带着几分顽劣孩子气的眸子，此刻漆黑深邃，没有半点温度。

那双漂亮的眼底，像是藏着席卷一切的飓风，又像深不见底的无间深渊，沉沉地笼罩着乔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乔笙猛地抬起头，长久压抑的情绪轰然崩碎。

方才柔弱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整张脸因为剧痛与滔天恨意拧得扭曲，她死死瞪着谢时漾，扯着嗓子嘶吼出来：

“我说错了吗？你一个女子整日和外男厮混在一处，半点不顾礼义廉耻，简直丢尽了天下女子的脸面！”

满座食客瞬间恍然，这下总算明白谢时漾为什么非要揪着她不放。

这话确实狠毒。对这时代的女子而言，名声就是立身根本，这番话传出去，是铁了心要把谢时漾踩到声名狼藉的地步。

只不过这话实在是多此一举。

谢时漾在外头的传闻本就褒贬参半，前一刻还有人暗地里叫她流氓，这会儿指不定又要添上变态的名号，很难分得清两个名头哪个更难听。

众人心里还冒出个大大的疑问：谢时漾到底是怎么听见这段私下耳语的？难道她比旁人多长了几百只耳朵？那耳朵又藏在什么地方？

谢时漾缓缓摇了摇头，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乔笙。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可那股沉沉压过来的气势，叫人莫名喘不过气。

“你就只剩这一次机会。看样子你没弄懂什么叫一字不差，没关系，我可以好好教你。”

乔笙死死咬住下唇，脸上水泡火辣辣地疼，一想到再拖下去大概率会永久留疤，心底又急又怕。她不敢赌，不敢试探谢时漾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真有可能说到做到。

万般不甘之下，她只能低头妥协。嘴唇止不住地发颤：

“我……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憋屈与恨意，闭上眼费力回想刚刚跟刘雪私谈时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我真的好羡慕你，可以不用被那些规矩捆住，想跟谁待在一起就跟谁待在一起。”

“嗯，记性还行，还有一句。”谢时漾淡淡出声提醒。

乔笙用力咬着下唇，直接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她接着往下复述：

“我是说她挺会玩儿的，不像我们这种知书达理的姑娘，一言一行都得守着规矩，生怕落了旁人的口舌，连累家里蒙羞。”

话音落下，二楼静了一瞬。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明明这几句话里面，一句脏字难听的话都找不到，可细细品一遍，那股子绵里藏针的阴劲儿，甚至比刚刚那句直接的辱骂还要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