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底层牛马，居然敢操心顶头上司的盈亏（2/2）

御史中丞立在原地，望着苏乾慌慌张张远去的背影，微微愣了愣神。

也就是乾儿在京城里想干嘛就干嘛。

论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京城一众纨绔里，他称第二，就没人敢腆着脸称第一！

御史中丞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幽幽轻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转瞬，他敛去所有温和散漫，神色骤然肃穆清冷，转身抬步走进京兆府大堂。

堂上气氛瞬间凝滞。

京兆府尹大气都不敢喘，背脊绷得笔直，双手捧着谢时漾的卷宗，小心翼翼上前躬身呈上，态度恭敬至极。

“中丞，这便是谢郡主与乔家女起冲突一案的全部始末细节，请您过目。”

御史中丞垂眸，目光淡淡扫过纸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卷宗上条条框框罗列着罪责、证词、纠纷缘由，看着煞有其事。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卷宗封面，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看戏的慵懒：

“朝堂内外不少人都悄悄押了赌注，赌谢郡主此番是乖乖伏法，还是再次脱身。”

他抬眼看向浑身紧绷的府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玩味：

“我也下了注，你猜猜，我压的是哪一种？”

府尹心头猛地一紧，脑子里飞速打转。

这根本不用猜，也绝不是他该揣测的事！

可顶头上司主动问话，他不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小声试探：“那、那敢问中丞……您下了多少注？”

御史中丞垂眸端起手边清茶，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嫩绿茶芽，语气漫不经心，轻飘飘吐出一句极具杀伤力的话：

“不多，约莫是你十年的俸禄罢了。”

话音落下，府尹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方才还脑子抽了，差点脱口而出若是亏损，下官愿为您补足。

此刻这句话被他死死咽回肚子里，半点不敢吐露。

按郡主的话来说他一个拿着微薄俸禄、兢兢业业打工的底层牛马，居然敢操心顶头上司的盈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殊不知，御史中丞看着他如临大敌、惶恐不安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压根就没下注。

不过是闲来无事，随口逗逗下属罢了。

当了这么多年御史中丞，日日周旋朝堂、紧绷度日，唯一的解压乐趣，就是偶尔吓唬吓唬品级低于自己的臣子，也算苦中作乐了。

心头积攒的些许烦闷，也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御史中丞放下茶盏，眼底藏着点坏笑。

“郡主这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

他淡淡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心里却打得明明白白的小算盘：

“那就开一场公审大会，当众断案。也好让全城百姓亲眼看着，我朝官府如何秉公执法。”

说是秉公办案，实则他纯粹想看热闹。

这场公审，定然比京城一年一度的庙会还要热闹百倍。他倒要好好瞧瞧，这小郡主，究竟是怎么站在风口浪尖上，随心所欲耍花样的。

再者，自家宝贝女儿突然高调开盘、全网包赔，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不用想，铁定是跟谢时漾私底下串通好了。

以他闺女那钻钱眼的敛财德行，这波绝对是打算通吃全场，把京城有钱人的钱包挨个薅干净。

最让他好奇的是，这两人究竟布了什么局？

怎么才能做到，看似依法给谢时漾定罪判刑，到头来又让她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御史中丞眼底笑意愈深，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不急，他先回府囤够瓜子，坐等这场空前热闹的大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