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们只是丢了肉身,脑子怎么也跟着丢了(2/2)
身旁家丁已经上前半步,姿态恭谨,分明是打算客气地把他请出去。
眼看就要被人赶走,年瑾急得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家足足有五本,你自己知道吗?”
平西侯脚步一顿:“?”
他满脸错愕,眉头死死皱起,一时间没听懂这世子突如其来的离谱话。
不等他反应过来,年瑾认认真真伸出六根手指,还特意抬手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侯夫人,语气笃定又认真:
“这些年,跟你牵扯不清、莫名惨死的女子,一桩桩一件件,足足五桩秘辛,够凑五本书了。如今再算上你怀里这位,正好六本!”
这话一出,平西侯脸色瞬间黑得彻底,沉得快要滴出墨来。
他眼底锋芒骤敛,眸光陡然一厉,冷声呵斥出声,语气满是沉怒与不耐:
“世子若是闲来无事,大可去茶楼听戏、翻看话本消遣,没必要揪着本侯的家事,当众戏谑取乐!”
周遭气氛瞬间紧绷,侯府家丁齐齐低头,没人敢喘气。
他学着谢时漾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模样,慢悠悠勾了勾唇角,笑得莫测。
“看戏哪有看侯爷家的秘事精彩?”
年瑾微微倾身,故意压低嗓音,凑到平西侯耳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不瞒侯爷说,你藏在背后的那些人和事,小爷我一清二楚。你那些莫名枉死的女子……”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褪去几分,添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她们个个死不瞑目,心底都怨你当年袖手旁观,不曾为她们过半分公道。如今啊,都在暗处好好看着你呢。”
话音刚落。
头顶原本暖洋洋的日光,骤然被一大片阴云死死遮蔽。
方才还和煦轻柔的风,瞬间变了性子,陡然卷起一阵凉飕飕的冷风,扫过整条长街。
路边枯叶簌簌翻卷、满地乱飘,明明是白日晴空,周遭却瞬间染上一股子刺骨的阴冷。
阴风绕着平西侯周身打转,丝丝凉意顺着衣缝往里钻。
平西侯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后背猛地窜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方才强压下去的诡异不安,此刻骤然放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慌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
平西侯浑身一僵,声音不自觉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慌乱:“你什么意思?”
这些年,那几件萦绕在他心头的旧事,一直是他心底解不开的疙瘩。
所有离奇枉死的女子,全都是在他常年驻守边关、领兵出征的空档出的事。
每次战事归来,他听闻噩耗,都会第一时间彻查到底。可当年呈上来的人证、物证桩桩对应,条理清晰、滴水不漏,所有线索全都指向意外或者私人仇怨,经手官员层层核查,最终都是凶手认罪伏法、草草结案。
他找不到半分疑点,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结果。
加之从前有得道高僧为他批过命格,说他天生命骨刚硬,福薄缘浅,刑克妻妾、连累旁人。
久而久之,平西侯便真的以为,是自己杀伐太重、命格过硬,才硬生生克死了身边这些女子,是他亏欠了旁人性命。
这份愧疚压在他心底多年,成了一桩解不开的心结。
往后数年,他便彻底断了纳妾娶妻的念头,偌大侯府,只留正妻一人安居,再也不肯招惹任何女子,生怕自己命格相冲,再度无辜害人。
可今日年瑾轻飘飘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乱了他多年的认知。
若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只是他命格所累,那这少年为何说得这般笃定诡异?
什么叫她们怨他、盯着他?什么叫另有隐情?
压在心底多年的旧疑虑窦,瞬间轰然炸开。
原来……当年的案子,根本不是他命硬克人,还有他全然不知情的内情?
无数疑惑翻涌心头,方才的震怒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沉郁的惊疑。平西侯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