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尚书假祈福，暗中炼煞（2/2）

玄极楼本是宫中清修静地，平日少有人至，今日楼外却气场压抑，周遭无风自凉，隐隐萦绕着一股极淡、极隐晦的阴浊之气，被人为阵法死死压住，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太子刚至楼前，一道身着黑衣的身影便迎面走来。

正是吏部尚书。

他一身纯黑衣袍，肃穆暗沉，与百官常服截然不同，较之几日前的衰败枯槁判若两人，眉眼间神采奕奕，甚至透着几分超常的精气充盈。

望见太子，他率先拱手含笑开口，语气熟稔，仿佛事事了然于心：“太子殿下近日奔波劳碌，日夜操劳西城诡案与城外乱象，想来是为了那乱葬岗的红衣女鬼作祟一事吧？”

太子眸光微敛，淡淡应声，语气不冷不热：“尚书消息倒是十分灵通。”

吏部尚书笑意不改，语气从容笃定，暗藏自负：“邪祟兴衰起落，本是阴阳天道常态，不足为惧。殿下大可安心，如今有陛下真龙龙气庇佑皇城，再加上臣于宫中布下的祈福祭坛结界固锁气运，寻常阴邪鬼魅，根本不敢靠近皇城禁地半步。”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听似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太子眸光沉沉，顺势试探，步步紧逼：“尚书说得这般笃定，想来祭坛阵法定然精妙非凡。祭坛既在楼内，本殿下倒想亲自入内见识一番，好好观摩尚书的玄术手段。”

话音落下，吏部尚书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一滞。

他身形微横，恰好挡在玄极楼入口之前，语气委婉却态度强硬，直接阻拦：“祭坛乃是清灵祈福、聚纳正气的清静之地，不容俗人惊扰、喧嚣闯入。殿下身份尊贵，不宜沾染坛中清气流转，还请殿下留步。”

太子早料他会阻拦，神色不动，淡淡抛出杀手锏：“既然尚书不便让本殿观摩，那便传信国师入宫，让国师前来指点一二、核验阵法，也好让朝堂安心。”

此话一出，吏部尚书眼底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快的阴戾与慌乱，转瞬又被儒雅笑意掩盖。

他语气不疾不徐，滴水不漏地推脱：“臣与国师所学玄法路数截然不同，道统各异、术法有别，无需核验。待七七四十九日祈福大限圆满、阵法功成之日，臣自会禀明陛下，恭请殿下与国师一同前来观摩礼成。”

说完，他不再给太子追问试探的余地，微微拱手，转身便欲离去。

宽大厚重的黑衣衣摆随动作轻轻一扫。

就在他侧身转身、衣摆轻扬的瞬息——

无人留意的衣袍暗处，一滴浓稠、猩红的鲜血，悄无声息顺着黑袍褶皱缓缓滴落。

血色殷红刺眼，落在青白玉石地面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沉血痕。

转瞬之间，又被楼口吹来的微凉风气淡淡吹散，淡得极快，隐秘至极。

可这一滴突兀的鲜血，落在太子眼底，分毫未漏。

太子伫立原地，眸光骤然深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