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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魂中印记引谜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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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内的金光法阵渐渐敛去最后一抹华光,被正道玄气压服的一众邪修尽数瘫软在地,周身缠绕的黑气被灼烧殆尽,一个个面如死灰,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虚弱的喘息。国师府弟子们动作利落有序,手持缚妖索上前,将这些邪修牢牢捆缚,又小心翼翼清理满地碎裂的邪符残渣、沾染煞气的枯骨药材,众人围着那尊锈迹斑斑、煞气萦绕的炼煞鼎列队而立,只待国师一声令下,便将这邪物彻底焚毁。

谢清玄缓缓敛去周身浑厚磅礴的玄气,周身那股震慑四方的正道威压渐渐散去,重归平日里温润沉稳的模样。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目光落处,心头微微一沉。

只见谢时漾依旧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往日清亮澄澈的眼眸此刻微微放空,眸光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怔忡,秀眉轻轻蹙起,原本红润的唇瓣微微泛白,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纤细的指节都绷得泛青,周身萦绕的淡金灵气都隐隐有些滞涩,全然没了方才斗法时的从容镇定。

她指尖隐于袖中,悄无声息掐起玄门推演诀,心头那股入骨的熟悉感让她下意识测算那黑袍邪修的踪迹与来历。淡金灵气顺着指诀流转,魂体深处的玄门本能悄然运转,可无论她如何推演,卦象皆是一片混沌,周遭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又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刻意遮掩,半点都勘不破对方的行踪与过往。

这般推演无果的情况,从未有过。她自幼测算吉凶、推演邪祟,从未失手,可今日,竟完全算不透那黑袍头目,反倒让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愈发凌乱,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也愈发清晰。

她自幼安居国师府,目之所及、耳之所闻,皆是正道玄门的人与事,从未踏足过阴邪之地,更不曾与这般歹毒邪修有过半分牵扯,按道理,绝无相识的可能。可偏偏,那声音入耳的刹那,便直直撞进心底深处,像是沉睡了许久的魂魄印记被骤然惊醒,无需思索,便觉熟稔至极,刻入骨髓。

“漾漾。”

谢清玄见状,脚步放得极轻,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格外沉缓温柔,生怕惊扰了陷入怔忡的女儿。他的目光细细落在女儿脸上,扫过她紧蹙的眉、泛白的唇,满是直白的担忧与关切,沉声道:“你方才神色恍惚,心神不宁,绝非无故……可是,认识方才那遁逃的邪修?”

他执掌大靖玄门数十载,看人向来通透,更何况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他太清楚谢时漾的心性,远超同龄孩童的沉稳笃定,哪怕方才直面一众邪修、直面黑袍头目的反扑,都始终从容不迫,眼神清亮毫无惧色,寻常邪祟、斗法疲累,绝不可能让她失神至此。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定是与那黑袍头目脱不了干系。

谢时漾被这声轻唤猛地拉回神,指尖悄然松开推演诀,睫毛骤然轻颤了几下,瞬间便读懂了爹爹眼底的担忧。她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所有茫然与困惑,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刻意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还微微歪了歪头,故作不在意的模样,语气轻快地开口,刻意避开方才的话题:“怎么会呢爹爹,我向来不与这些邪修打交道,哪里会认识他。”

怕爹爹依旧追问,她连忙抬手拽了拽谢清玄的衣袖,眼神微微闪躲,却依旧维持着轻快的语气,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许是方才斗法耗了点心神,有点走神罢了,咱们快回府吧,这里的煞气闻着怪不舒服的。”

她刻意装出全然无碍的样子,连指尖摩挲玉符的动作都放得平缓,只想让爹爹放下顾虑,不再深究此事。

谢清玄看着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笑意,听着她刻意轻快的语气,再看着她微微闪躲的眼神,眸色微微一沉,心底瞬间了然,再无半分疑惑。

他看着女儿从襁褓之中长至如今,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刻在心底,她素来坦荡,从不会无端故作轻松,这般刻意掩饰、转移话题的模样,已是最直白的答案。更何况,他早已察觉女儿身上藏着的不凡,魂体澄澈坚韧远超常人,玄术天赋逆天,无师自通,遇事的沉稳决断,远非普通少女可比,方才她袖中悄然掐诀的动作,他尽数看在眼里,知晓她方才暗中推演,却依旧未能勘破隐秘。她身上本就藏着自己未曾言说的隐秘,如今这般刻意掩饰、转移注意力,无非是不想让他忧心,不愿自己为她的事牵挂劳神。

念及此,谢清玄眼底的沉冷尽数散去,只剩满心的温柔疼惜与笃定护犊。他没有再追问半句,也没有戳破女儿小小的伪装,只是缓缓抬起手,带着自身温润玄气的指腹,轻轻揉了揉谢时漾的发顶,动作轻柔又宠溺,像是在安抚一只藏着心事的小兽,眼神里满是不言而喻的了然与纵容。

他不必追问,也不必强求,他的女儿自有心事、自有主见,既然她不愿说,他便不逼她。从今往后,他只需守在她身侧,倾尽毕生修为与权力,护她周全,无论她藏着怎样的秘密,无论将来遇上何等凶险,他都会为她挡在身前,绝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好,随我回府。”谢清玄收回手,神色恢复往日的沉稳平静,转头看向一众弟子,语气威严沉声下令,“焚毁此间所有邪物,将俘虏押回京城,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务必追查出血魂教其余余党踪迹!”

“是!”众弟子齐声领命,当即引燃真火,熊熊烈火在药庐内燃起,炼煞鼎与满地邪物被烈焰包裹,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鼻的煞气被火光一点点灼烧殆尽。

谢时漾见爹爹不再追问,心头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更自然了些,缓步跟在他身侧,一同往药庐外走去。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依旧萦绕不休,魂魄深处的悸动迟迟未曾平复,推演无果的困惑也紧紧缠在心头,那份茫然与疑惑,被她深深压在心底。她暗自打定主意,待日后寻得机会,定要独自查清这份熟悉感的由来,勘破那黑袍邪修的隐秘,绝不让爹爹再为自己的事忧心劳神。

一路无言,父女二人并肩前行,谢清玄表面神色平静,步履沉稳,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女儿身侧,目光牢牢锁着她,眼底交织着深沉的担忧与笃定。他虽未再多言一句,心中却已然下定决心,回府之后,便闭关彻查当年围剿血魂教的所有密档卷宗,翻遍玄门古籍,哪怕追溯天地气运脉络,也要查清那黑袍邪修与女儿之间的隐秘,绝不让任何隐患,靠近他的女儿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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