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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孽债自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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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慌乱,议论声沸反盈天。

荣国公瘫坐在席上,双手死死按着隆起的腹部,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原本英挺的面容扭曲不堪,看向自己腹部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会出现这般荒诞绝伦的受孕之相,周遭权贵探究、惊骇、鄙夷的目光,如同针芒一般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荣国公夫人跪在一旁,早已哭成泪人,却又满心恐惧,连靠近都不敢,只能无助地看向高台之上的玄昭王,又看向殿中神色淡然的谢时漾,满心都是求救的念头。

玄昭王端坐龙椅,眉头紧蹙,面色沉冷如冰,身侧太子身着太子朝服,身姿端立,眉眼沉稳,全程静默旁观殿中变故。

男子受孕,违背天道伦常,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动摇朝野人心,此等诡事,必须立刻查清缘由、妥善解决。玄昭王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见众人皆是慌乱无措,最终,缓缓落在了当朝国师谢清玄身上。

谢清玄玄学通神,深谙天地气运、阴阳邪祟之道,朝中但凡有诡事异象,皆由他勘破,这等违背常理的祸事,也唯有他能窥破根源。

“谢国师,”玄昭王沉声开口,声音响彻大殿,“你观此异象,可知其中缘由?”

众人闻言,瞬间齐刷刷看向谢清玄,目光里满是期待与敬畏,静待当朝国师给出论断。

谢清玄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周身自带清贵威严之气,他目光淡然扫过瘫倒在地的荣国公,眸光微凝,指尖悄然掐诀,周身灵气缓缓流转,不过片刻,便已勘破其中玄机。

他对着玄昭王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肃穆,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大殿:“回王上,此乃血债孽报,冤魂索命之相。荣国公周身缠绕滔天煞气,丹田之处盘踞六道不散亡魂,怨气冲霄,乃是身负多条人命,招致冤魂缠身,才化作这男子受孕的异象,绝非寻常邪祟作祟。”

可下一秒,质疑声骤然炸开——荣国公素来在京中营造乐善好施的善人模样,时常布施粥米、修缮庙宇,不少不明真相的权贵,向来将他视作仁厚长者,即便国师出言定性,依旧不肯轻信。

“国师此言未免太过武断!国公大人乃是京中公认的善人,怎会身负血债、招致冤魂索命!”

“就是!此等违背常理的异象,或许只是邪祟作祟,怎能就此定性为国公大人造下的业报,未免有失偏颇!”

“国师神通盖世,可也不能仅凭煞气异象,就随意污蔑朝廷重臣,还请国师明察!”

众人纷纷出言维护荣国公,言语间满是不信,甚至有人面露不满,觉得谢清玄是枉顾君臣情分,仅凭异象随意构陷重臣。

荣国公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侥幸,强撑着底气,再次厉声嘶吼:“国师怎能仅凭虚无煞气,就随意污蔑本公身负血债!本公光明磊落,一生行善,何来孽债冤魂,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故作悲愤,捂着腹部挣扎起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反倒博得了更多人的同情。

谢清玄面色淡漠,不见半分怒意,国师威压淡淡散开,瞬间压下殿中嘈杂争执。

“善恶从不在表面布施,阴债亦不看世人名声。他国公府金银铺路、广行善事,不过是以功德遮掩杀孽,妄图蒙蔽阴阳,逃避天道报应罢了。”

玄昭王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国师既已看破,那此劫,究竟能否化解?”

谢清玄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坦然回禀:“回皇上,恕臣无能为力。此乃现世业报,天道轮回,荣国公所造杀孽过重,六道冤魂怨气难平,执念极深,一心索命。此等天定孽债,非臣之法力可强行化解,若是强行干预,反倒会引火烧身,触怒天道,牵连朝野气运。”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方才还在出言辩驳、故作委屈的荣国公,浑身骤然僵住,脸上强装的悲愤与坦荡瞬间碎裂,眼底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瞬间面如死灰。

腹部的剧痛仿佛被这话语引燃,骤然翻涌加剧,像是有无数利爪在脏腑间疯狂撕扯,他再也撑不住身形,重重跌落在地,双手死死抱住隆起的腹部,浑身剧烈抽搐,凄厉的哀嚎声冲破喉咙,响彻整个大殿,再无半分往日权贵的威仪。

荣国公夫人更是瘫软在地,哭得肝肠寸断,连连对着谢清玄磕头:“国师求您救救国公爷,求您发发慈悲啊!”

谢清玄神色未动,只是缓缓侧身,让出身后的谢时漾,眉眼间带着笃定的信任,对着玄昭王再次开口:“皇上,臣虽无法化解此劫,但小女漾漾,自幼得天造化,深谙阴阳渡化之术,或许,唯有她,能处置这桩滔天冤孽。”

众人瞬间震惊,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谢时漾,满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连国师都束手无策的劫数,竟要指望一个年幼的小郡主?

谢时漾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小小的身影站在华贵的宴席之间,身形笔直,眉眼清冷,没有半分怯场。她抬眸看向痛苦不堪的荣国公,眼神平静无波,不带丝毫情绪。

谢清玄稳稳站在她身侧,虽不再出言,却周身气场沉稳,默默为女儿护法,摆明了无条件信任与维护。

谢时漾轻启薄唇,清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瞬间压下所有嘈杂议论:“我爹所言不假,你身上背负六条人命,冤魂聚于你腹,只为讨债索命。”

众人低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观望,不敢质疑国师定论,却全然不信一个稚童有化解天罚的本事。

“国师都坦言此孽债无力回天,小小郡主又能有什么办法?”

“天道业报岂是儿戏,连道法高深的国师都束手无策,孩童岂能逆天化解?”

“怕只是随口安抚众人,根本没有真正对策,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细碎的议论此起彼伏,人人都觉得谢时漾年纪太小,根本处置不了这般凶险至极的索命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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