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迷弟宋彻上线(2/2)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敢逃跑,更不敢骗你们……”
她神色惶恐无助,一副被当场看穿、吓得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松松便将暗中传讯灵力、暗中留下追踪印记的举动,遮掩得一干二净。
趁着两名歹人被她柔弱怯懦的模样骗过、一时放松警惕失神愣怔,谢时漾掐准早已推算好的时机,眼底锋芒转瞬一闪又即刻收敛,骤然扬高带着哭腔的嗓音大声呼救:“救命!有坏人!将军府小孩被抓了!”
她没有喊多余的话,只喊出最能惊动路人、震慑人贩子的内容,声音清脆,瞬间传出巷子。
刀疤脸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惊又怒,挥起拳头就朝谢时漾扑去:“小贱人,敢骗我们!”
谢时漾早有准备,借着方才一直“害怕后退”的动作,早已挪好位置,脚下灵巧避开,全程依旧维持着几分慌乱的模样,实则每一步都在算计。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借着躲闪的力道,精准砸向刀疤脸的膝盖,同时对着另一个想抓宋彻当人质的同伙,拿起脚边的竹棍轻轻一挡。
她看似是慌乱之下的本能动作,实则每一下都掐算精准,全是借力打力,成功牵制住人贩子。
不过片刻,巷外街坊被呼救声惊动,巡逻官兵被灵力引动准时赶到。
几乎是官兵现身的同一瞬,一道清贵却带着极致慌乱的身影破空而来,衣袂翻飞间灵力激荡——正是接到玉扣求救信号、一路疾驰而来的国师谢清玄。
他方才在府中只觉心头骤紧,传讯玉珏烫得惊人,一感知到女儿身陷险境,当即抛下所有事务疯了似的赶过来,此刻脸色苍白,额角甚至渗着薄汗,哪里还有半分平日从容淡然的国师模样。
“漾漾!”
谢清玄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快步冲过去,伸手便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力道大得近乎发颤,声音都绷得发紧:“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没有?告诉爹爹……”
感受着怀中人儿温热的身躯、平稳的气息,他悬在半空的心才重重砸回原处,后怕得指尖都在发抖。
谢时漾被他抱得一紧,仰起小脸,小声道:“爹爹,我没事,都解决了。”
谢清玄低头看着她一脸淡定、仿佛刚才身陷险境的人不是她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后怕,积压的慌恐瞬间化作一丝少见的严厉,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儿生气。
“谢时漾,”他沉下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爹爹接到信号时,是什么心情?你明知有劫,竟敢孤身涉险,连暗卫都不提前唤来,若是今日……若是今日晚来一步,你要爹爹如何?”
他声音不高,却满是后怕与责备,看得出来是真的急狠了。
谢时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爹爹是真生气了!
她瞬间收起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眼眶一红,小手紧紧攥着谢清玄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完美开启“绿茶撒娇”模式:
“爹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谢清玄怀里缩了缩,小肩膀微微耸动,装出一副吓坏了、又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就是想着这是天命劫数,我能化解,才没叫暗卫……我怕爹爹担心,才没提前说……呜呜……我只是想保护师侄,不想让爹爹失望……”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谢清玄的神色,见他眼神松动,立刻加大“卖惨”力度,小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带着后怕:“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呜呜呜……”
这一套“委屈卖惨+真情流露”的组合拳一出,谢清玄的心瞬间就软了。
看着女儿哭得红红的眼眶,还有那副吓坏了的小模样,他哪里还舍得再骂?
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和愧疚取代,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满是无奈和宠溺:“傻孩子,爹爹不是怪你保护师侄,是怪你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他抬手,轻轻擦去谢时漾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不哭了。爹爹在,没事了。”
谢清玄说着,缓缓松开紧抱女儿的手,却依旧牢牢牵着她的小手,将她护在身侧,眼神依旧满是余悸。
谢时漾见好就收,立刻收住哭声,乖乖点头,心里偷偷比了个耶:搞定!爹爹心软了!
而一旁的宋彻依旧浑身发抖,惊魂未定,他全程看着师叔表面害怕得发抖,暗地里却悄悄救了自己,又惊又怕又满心崇拜,眼眶通红,几步上前扑进谢时漾身侧,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声音哽咽:“师叔,我好怕……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
谢时漾轻轻拍了拍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脸上的怯意慢慢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柔声安抚着受惊的小师侄。
这时,处理完军务的宋惊渊也匆匆赶到,看清现场场面,再听街坊与官兵简略叙述,瞬间理清前因后果。看着依旧浑身发抖、满脸后怕的儿子,他脸色沉得厉害,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压,冷声对宋彻道:“随我回府。”
宋彻身子一颤,紧紧攥着谢时漾的衣角不敢松手,低垂着头,满心都是愧疚与惶恐,知道自己此番闯下大祸,回去定然难逃责罚。
谢清玄将谢时漾护在身后,对宋惊渊微微颔首:“宋将军,幸而有惊无险,孩子年幼,回去多加教导便是。”
话虽如此,他看向谢时漾的眼神依旧带着余悸,牢牢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消失一般。
官兵将两名恶贯满盈的人贩子押走,悉数搜出身上银两,尽数赔给谢时漾作为压惊。谢时漾捏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美滋滋地盘算:“劫数化解,人没事,还赚了一笔,就是挨了爹爹一顿“假骂”……绿茶演技大成功!就是可怜这傻小子,回去肯定要被宋将军家法伺候了。比起丢了性命,简直就是轻如鸿毛,简直是血赚不亏啊!”
随后,宋惊渊带着满心惶恐的宋彻返回将军府,谢清玄也牵着谢时漾,一路紧护着回了国师府。
一踏入将军府正厅,宋惊渊周身气势骤冷,不等宋彻反应,厉声喝道:“跪下!”
宋彻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父亲,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满心都是自责。
“未经允许私自出府,任性妄为,置自身安危于不顾,还连累漾漾身陷险境,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宋惊渊站在厅中,声音冷厉不带半分温度,字字掷地有声,“今日起,罚你禁足一月,抄录家规百遍,每日加练两个时辰武功,不准间断,好好反省自身过错!”
“是,儿子知错,甘愿受罚。”宋彻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却无比坚定地应下,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贪玩的心思,彻底认清了自己的错误。
而国师府内,谢清玄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谢时漾,虽不再责备,却对女儿看得更紧了几分,暗中吩咐暗卫时刻随行护持,生怕她再一声不吭孤身涉险,对她的小把戏只剩满心无奈与宠溺。
经此一事,宋彻对这位看似软糯、实则深藏不露、还会撒娇哄爹爹的小师叔彻底心服口服,从此言听计从,再也不敢擅自贪玩乱跑,成了她最忠心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