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熬过终极考验,宋惊渊正式收她为徒(1/2)
自那日以卦抵学费、定下每日习武之约后,谢时漾便雷打不动,每日天不亮便准时蹲在将军府练武场,半点不偷懒、不迟到。
往日里能赖床到日晒三竿的小财迷,如今把“练武=守金”刻进DNA,再难熬的扎马、再枯燥的拳法,都咬着牙一一扛下,这份心性,连日日陪练的宋彻都打心底佩服。
转眼几日过去,晨露凝在将军府庭院的青石板上,映着天边微亮的晨曦,泛着细碎的光。院角的兵器架上,长枪短刃整齐排列,寒芒隐隐,透着沙场独有的凛冽气息。
谢时漾五岁的小身子站得笔直,一身浅灰小劲装被晨风吹得轻轻贴在身上。经过前几日扎马、练拳的打磨,她小小的胳膊腿儿还带着酸胀,可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没有半分娇气,黑眸定定地望着前方,心里只牢牢攥着一个念头,顺带疯狂吐槽:
“不就是练武功吗,忍忍就过去了!等我神功大成,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金库的主意,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我的元宝谁也别想碰!”
宋惊渊立在廊下,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他是镇国将军,是铁血沙场的统帅,更是宋彻的父亲与授业师父,对唯一的儿子向来严苛到近乎冷酷。此刻,这位从不知心软为何物的将军,目光沉沉地落在眼前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身上,连周身的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身旁的宋彻缩着脖子,偷偷瞄着爹的脸色,心里早替谢时漾捏了一把冷汗。他太清楚自己这位爹兼师父的脾气了,练武从无半分情面,当年他就是扎马时晃了一下,被爹罚着在太阳下扎了整整一个时辰,腿酸得三天都下不了床。
“这些日子所学,只是皮毛。”
宋惊渊的声音低沉厚重,带着边关风沙磨出的严苛,一字一句砸在庭院里,“想真正拜我为师、学真本事,不是儿戏嬉闹,需过我一道生死关。过了,我宋惊渊倾囊相授,把毕生武学尽数教你;过不了,往后便只当强身健体,再不许提学武守财之事。”
谢时漾仰起小小的脸蛋,乌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亮得像淬了星光,小声音清清脆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底更是跃跃欲试:
“考验?尽管来!为了我的小金库,别说一道关,十道关我都能闯过去,必须拿下这个顶级武功师父!”
“我要过。我要学武,我要守住我的金子。”
“考验不难,却极磨心性。”
宋惊渊抬手指向院中央那根半人高、碗口粗的实木木桩,语气冷硬,“半个时辰,扎马定式。风刮不动,物碰不摇,脚不移、腿不弯、身不晃,做到,便是过关。”
这话一出,宋彻的小脸瞬间白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急声道:“爹!她才五岁啊!扎马半个时辰还不能动,我当年都撑不住的!”
“完了完了,小丫头要遭大罪了,爹这也太狠了!”
宋惊渊冷眼扫过儿子,宋彻立刻噤声,乖乖缩了回去,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小丫头祈福。
谢时漾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小短腿稳稳迈到木桩前,按照宋惊渊前几日教的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屈膝沉腰,脊背挺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小短剑,小小的下巴微抬,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地扎稳了马步。
“不就是半个时辰不动吗,小意思!想当年我熬通宵数金子都能扛,这点考验根本难不倒我,稳住就是胜利!”
晨风吹过庭院,卷起地上的碎露与落叶,拂过她软软的额发,糊在眼角脸颊,又痒又涩。她却像尊小小的石狮子,纹丝不动。
“痒死了痒死了,好想挠!不行不行,挠了就前功尽弃了,我的武功、我的金子全都泡汤了,忍!必须忍!”
宋惊渊负手立在一旁,冷眸紧盯,不发一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初春的寒气还未散尽,可细密的汗珠早已爬满了谢时漾的额头,顺着光洁的小脸颊往下滑,滴落在衣领里,沁得肌肤发凉。小腿的肌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酸、麻、胀、痛一股脑地涌上来,小小的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脚尖都在悄悄用力。
她咬着粉嫩的唇瓣,唇瓣都被咬得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撑着她,顺带疯狂给自己打气:
不能倒。
倒了,就不能学武了。
不能学武,坏人就会来抢我的元宝,抢我的银票,抢我的小金库!
“我的元宝还在等着我,我的金库还没守牢,我不能认输!这点疼算什么,总比将来被抢得底朝天强!”
宋彻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眶都有点红:“你、你要是撑不住就说一声,别硬扛着啊!”
“这小丫头也太能忍了,换我早瘫在地上了,可千万别出事!”
宋惊渊依旧面无表情,忽然迈步走到兵器架旁,拿起一柄裹了软布的木质短兵,脚步沉稳地走到谢时漾面前。
他手腕微抬,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力道,朝着谢时漾的肩膀轻轻一敲。
这一下,换做寻常孩童,早已重心不稳,歪倒在地。
可谢时漾只是小小的肩膀微微一沉,双脚像钉在了青石板上,腿没弯,身没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想晃我?没门!我可是要守金子的人,根基稳得很,休想让我功亏一篑!”
宋惊渊眼底暗芒一闪,又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指尖轻轻往她的小胳膊上一推。
力道恰到好处,足以打破平衡。
可眼前的小娃娃,依旧稳如小山,分毫未动。
半个时辰,分秒不差。
宋惊渊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寂静:“时间到。”
谢时漾依旧维持着扎马的姿势,没有动。直到宋惊渊再次轻声示意,她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身子,慢慢站直。
小腿一软,她差点跌坐在地上,却凭着一股倔强劲儿,用小手撑着膝盖,硬生生撑住了。小脸上满是汗水,鬓发都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却自始至终,没喊过一声疼,没掉过一滴泪。
“腿废了腿废了,酸得快不是我的了,呜呜呜为了金子值了!总算熬过来了,考验应该过了吧!”
宋彻连忙跑过去想扶,却被宋惊渊抬手轻轻拦住。
这位征战半生、冷面寡言、从不轻易动容的镇国将军,缓缓收了周身的凛冽气场,一步步走到小小的谢时漾面前。他微微弯腰,刻意放低身姿,平视着眼前这个才五岁、却有着超乎常人的韧性与定力的小娃娃,冷峻的眉眼间,第一次褪去所有严苛,露出毫无保留的认可与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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