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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风水天赋炸了,国师自愧不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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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晃,谢时漾已是五岁模样。

褪去了三岁时的奶气软糯,她身形依旧小巧,肩背却挺得笔直,眉眼愈见清灵,一双眸子黑亮如浸了寒泉。一身月白绣缠枝菊的小裙衬得她愈发清雅,往那儿一站,清冷气质浑然天成,像极了深山中养了五年的温润小玉。只是那双黑眸里,偶尔会闪过对银子、黄金、珍宝的灼灼光亮——比如此刻路过西街金饰铺,她的脚步都慢了半拍,眼珠快黏在铺子里赤金镶珠的钗环上,小鼻尖微微动了动,一秒破功变回小财迷。

“啧,黄金万两,那得堆成小山吧?我的梧桐木小钱库怕是撑爆,得换个檀木镶边的大金库才装得下!”

这日,玄昭国王亲下圣旨,特召国师谢清玄前往皇家陵园,勘测龙脉风水,稳固国祚。

皇家陵园背靠龙首山,前临洣水,事关江山气运、龙脉根基,历来是玄昭第一重地。陵园内古柏需千年方能长成,神道两侧的石人石马皆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连脚下的青石板都铺得严丝合缝。非国师亲至不可动土,非顶尖风水大师不敢妄言,寻常人连陵园正门都不得擅入。

谢清玄身为当朝国师,自幼通读风水秘典,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寻龙点穴、断脉观气之术。一手玄铁鎏金罗盘定乾坤,一句断语断吉凶,是全天下公认的玄昭风水第一人,连玄昭王都要执弟子礼,对他敬重三分。

他本不愿带女儿涉入皇家这般敏感之地——皇家陵园藏着太多江山秘辛,龙脉之气虽稳却凶,不是小孩子该沾的。可谢时漾听说“皇家陵园、龙脉重器、必有重赏”,小耳朵瞬间竖成雷达,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当即拽住他的衣摆,仰着小脸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期待:“我去。”

谢清玄无奈扶额,只得将人带上。心里却暗忖:就当带个小跟班,看住她别乱碰陵园里的凶煞之气,别顺手摸走石像生上的铜铃铛就好。临行前,他还特意给谢时漾腰间系了个绣花钱包,里面放了几枚碎银,怕她路上饿了买点心。

玄昭皇家陵园依山傍水,占尽天下地势,苍松翠柏连绵成片,神道两侧石像生威严矗立,云雾缭绕间自有一股龙盘虎踞之势。只是风里隐约透着一股杂乱的气,混着松针的涩味与泥土的腥气,不像纯正龙脉该有的沉稳温润。

玄昭王已在此等候,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肃。身旁跟着文武重臣、宗室长老,人人身着朝服,腰束玉带,气氛肃穆至极,落针可闻。连风吹松叶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片江山重地。

“国师,朕召你前来,便是想让你看一看,陵园龙脉是否安稳,国祚能否绵长。”玄昭王语气沉重,眼底满是焦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近来宫中异象频发,夜观星象见紫微星动摇,御花园池水一夜翻涌,朕心不安,唯有劳烦你出手定脉。”

谢清玄躬身领命,神色郑重。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玄铁鎏金罗盘——此乃国师代代相传的镇府之宝,罗盘盘面刻着六十四卦纹,中心铜针泛着冷光,能观天地之气,察阴阳之变,寻常风水师一生都见不到一面,更别说持有。

只见他脚步沉稳,踏罡步斗,沿着陵园中轴线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风水局的节点上。目光如炬,遍观山峦走向、水流方位、明堂高低、龙虎格局,左手扶着罗盘,指尖飞速掐算,口中默念风水秘要,时而驻足凝神,弯腰细察地脉,时而抬眸望气,远眺山川走势,周身气息沉静如渊,尽显大国师风范。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过去,陵园里只剩松涛声与众人的呼吸声。

谢清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愈发凝重,指尖在罗盘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他已勘出陵园风水暗藏隐患,龙脉之气略有浮动,青龙位缺一角,白虎势稍强,可究竟缺在何处、乱在何方、应在何年、祸至何代,他反复推演三遍,指尖掐算得发酸,始终只能摸到边缘,无法勘破最核心、最精准的症结。

“这老父亲也太菜了吧?绕来绕去只摸到皮毛,龙脉的破绽明摆着啊,难道他瞎了?左青龙缺角看得那么明显,右白虎高过主山一眼就能看出来,连明堂的水都往反方向流,这都看不出来?”

谢时漾站在一旁,小手攥着绣花钱包,一边晃悠一边偷偷数里面的碎银,一枚一枚数得认真,压根没把父亲的辛苦放在眼里,心里吐槽得飞起。偶尔数错了,还会皱着小眉头重新数,嘴里小声嘀咕:“不对不对,刚才数的是三枚还是四枚?”

他能断吉凶,却断不了根由;能观乱象,却观不透天机。

一众大臣屏息凝神,连玄昭王都握紧了袖中手,指节泛白,心头悬起大石。整个陵园寂静无声,只剩下风吹松叶的轻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此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谢清玄身侧、看似懵懂玩耍的谢时漾,忽然挪了挪小步子。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松针,把数了一半的碎银塞回钱包,系紧钱包带子,抬头扫了一眼整座陵园。

没有罗盘,没有掐算,没有望气,甚至没有认真打量。只是抬眸,轻轻扫过左侧凹陷的青龙山、突兀的白虎峰,又看过前方歪斜的明堂水口,那眼神,像极了她数钱时看透铜板纹路的专注,清冽又通透。

下一秒,软糯的童音在寂静之地清晰响起,没有半分怯意,没有半分犹豫,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吃什么点心:“左青龙缺角,气不聚脉。右白虎压势,反欺主山。明堂倾斜,水走气散。龙脉泄气,根基松动。”

她小手指向左侧山峦明显的凹陷之处,那处缺角连风吹过都带着乱气,又点了点右侧高过主山的白虎峰,峰上松枝比主山密三倍,语气清淡,却字字如惊雷砸在众人耳边:“今日不改,三年之内宫中有灾,十年之内边疆不稳,三代之内必出内乱,皇子争储,骨肉相残,朝局动荡。”

“完美,破绽全找着了!就等皇上表态,然后赶紧谈钱!争取多要些珍宝,最好再要几亩良田,以后收租数钱都香!”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玄昭王猛地睁大眼睛,身形一晃,扶住身旁的石象才站稳,脸上的凝重瞬间变成震惊。满朝文武、宗室长老皆是脸色大变,惊得连呼吸都忘了,有人手里的象牙笏板“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谁敢在皇家陵园口出这般直言?这不仅是断龙脉,更是断江山啊!更何况,还是个年仅五岁的小娃娃!这不是妄言,是直接戳了江山的命根子啊!

谢清玄更是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撞在石台上,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满是震惊,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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