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开坛（2/2）

碗还举在唇边。

没有再喝第二口。---

罗师弟看着她。

师叔？

许忆把碗放下。

没事。

她说得很平静。

酒，火候到了。

她又看了一眼那碗酒。

就是，尝不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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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师弟下山前，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

周师兄托人捎回来的。原药师的东西。

包袱搁在案上。

许忆送他到篱笆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院子里，桂树抽了新芽。

篱笆，是新修的。水池，是清的。丹房的门轴，上了油。丹鼎底下，垫着一块新木片。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

都是他修的。

去年修的，前年修的。

他修了这么多年。

许忆一样一样看，看得很慢。

看到最后，她站住了。

她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年，修篱笆的，通水池的，补丹鼎的，来来回回，从来不是一个顺手。

是一个人，一直在。

从他第一次替她钉上那根篱笆桩起，一直在。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天黑透了，才进屋。---

案上那个包袱，许忆一直没拆。

她坐到灯下，把包袱解开。

一个药箱。一包药，是她去年给他配的那包妖爪伤方子，纸都磨破了。还有一截木根。

焦黑的。

许忆把木根拿起来。

她想起原野。想起他嘴角总叼着的那一截。

他嘴里，从来没叼过烟。一次都没有。

旁人抽烟，烟味飘过来，她抬手拍散。他站在边上，看着。

那时候她以为，他就是不抽。

原来，是戒了。

戒了这么多年。

她不知道。

许忆捏着那截木根，捏了很久。

灯花爆了一下。

她把木根、那包药，一样一样收好。

然后，她起身，往丹房深处走。

那里，压着一簇她驯了很多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