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骆佳明39(2/2)
朱锁锁把表放回盒子里,推回给侯建国。
她冲骆佳明做了个鬼脸,然后缩回房间,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侯建国把表从盒子里又拿出来。
他把左手袖子挽上去,把手表往手腕上套。
他扣好表扣,转了转手腕,表在腕骨上微微滑动了一下,尺寸也合适。
然后他把袖子放下来
。衬衫袖口盖住了表盘,只露出一点点精钢表链的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把表露出来。
周红梅站起来,走到侯建国旁边。
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
“儿子给你买的,你就戴着。”她说,语气很平常,但嘴角带着一点笑,“老侯,你这块表配你那件深蓝夹克正好。”
侯建国“嗯”了一声。
他把手抬起来,在灯光下又看了一眼表盘。
白盘蓝针,精钢表链,罗马数字整整齐齐,指针走得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佳明,”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谢谢你。”
骆佳明说:“爸,一家人,不说这个。”
侯建国把表盒合上,收进茶几
但他手上的表没摘,就那么戴着。
他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视线偶尔会从茶杯上方飘过去,落在自己左手手腕上。
周红梅坐回沙发上,拿起抹布继续擦茶几。
她左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和侯建国手腕上的精钢表链,在同一个客厅里,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泛着光。
骆佳明坐回沙发上,拿起一本药学杂志翻。
他想起沈砚峰那一世,内务府造办处做了无数精巧的玉器、金器、珐琅器,每一件都是顶级工匠手工打磨。
那些东西美则美矣,但它们是“皇家的”,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
而眼前这块浪琴;
它没有那么深的历史,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但它恰好卡在侯建国的需求上。
适合一个每天骑自行车上班的国企员工。
侯建国一辈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
在单位是普通员工,在家里是“周红梅的丈夫”“骆佳明的继父”。
他性格弱势,话不多,习惯了站在旁边看别人说话。
现在,他手腕上多了一块浪琴。
明天上班,他坐在办公室里,袖子挽起来,露出精钢表链和白色表盘。
同事老张可能会问:“老侯,新表啊?”
侯建国会说:“嗯,儿子买的。”
就这一句话,够了。
骆佳明合上杂志,站起来。
“爸,妈,我回房间了。”
侯建国抬起头:“嗯,去吧。”
周红梅在沙发上应了一声:“早点睡,别太晚。”
骆佳明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窗外弄堂里的路灯昏黄,对面石库门红砖墙上有猫走过。
他从空间取出电脑,语音输入,继续写《丹心录》。
屏幕上的字符一行一行跳出来:
沈砚在药铺里救活了一个被修仙者判定“无救”的重伤武者。
那人醒来后问:“你是谁?”
沈砚说:“一个卖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