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骆佳明20(1/2)
骆佳明打球、陪学姐一起吃晚饭;
这些都是生活,都是下午5点以后的事情。
白天,骆佳明除了按时去教室上课,有空都是在学习。
这天,上午没课。
骆佳明坐在图书馆三楼的中医药阅览室里,面前摊着一本《药学导论》。
他特意来图书馆转转,想看看药学专业的书籍到底有多少。
结果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一整排书架上,全是药学相关的教材和专著。
从《无机化学》到《药物分析》,从《药剂学》到《生物药剂学》,厚厚薄薄几十本。
旁边还有几架中医药的书,数量也不遑多让。
骆佳明随手抽出一本《药理学》,翻到目录。
第一章讲的是药效学,药物如何与受体结合,如何产生生理效应。
他看了几页,脑子里却自动跳出了许大茂那一世的记忆。
许大茂当年在西医上是下过苦功夫的。
西医的临床用药逻辑,他烂熟于心,什么症状用什么药,剂量多少,副作用怎么处理,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但那套逻辑和眼前这本书里的逻辑,不太一样。
许大茂的医术,核心是“用”。
面对一个病人,他的思维是综合的,望闻问切也好,视触叩听也好,最终要落到“这个人该吃什么药”上。
经验占很大比重,有时候甚至靠直觉,这个病人面色不对,脉象有异,换个方子试试。
而药学专业的书,核心是“造”。
它们研究的是药物本身——分子结构长什么样,怎么合成,在体内怎么代谢,怎么保证每一批药都一样有效。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要把复杂的人体问题,拆解到分子层面去理解。
骆佳明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他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许大茂的医术是临床思维,是站在病人面前做决策;
药学的思维是研发思维,是站在实验室里造工具。
两者之间唯一的交集,是药物本身。
但恰恰是这个交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许大茂的中医底子,让他知道什么药方能治什么病;
许大茂的西医底子,让他知道什么西药能对症什么症状。
但这些知识有一个共同的短板:
许大茂始终是“用药的人”,不是“懂药的人”。
许大茂知道当归能补血,但不知道当归里的阿魏酸是怎么起作用的。
许大茂知道青霉素能杀菌,但不知道青霉素的分子结构是怎么被发现的。
许大茂知道中药能治病,但不知道如何把一锅药汤变成一瓶稳定、安全、可量产的产品。
而复旦药学专业,正好补上这块短板。
骆佳明站起来,走到中医药书架前。
他抽出一本《生药学》,翻到总论。
书上讲的是中药的基源鉴定、药材性状、显微鉴别和理化鉴定。
这些内容,许大茂当年也接触过一些,但远远没有这么系统。
他又抽出一本《中药化学》,翻到提取分离那一章。
讲的是如何从中药材里分离出有效成分,用什么溶剂,走什么柱层析,怎么鉴定结构。
骆佳明看着那些化学式和流程图,眼睛亮了起来。
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许大茂那一世,他做过药丸、药膏、药酒,但那些都是传统剂型,靠经验,靠空间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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