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程度99(1/2)
钟正国说:“你说美国的挑战,但你没有写‘美国衰落’。为什么?”
程度说:“因为1994年的美国,还没有衰落。我写历史,不能写没发生的事。”
钟正国说:“那你怎么看美国?”
程度说:“美国是一个靠制度立国的国家。它的宪法、它的联邦制、它的反垄断法,都是制度创新的产物。但制度不是一劳永逸的。制度会老化,会僵化,会被利益集团绑架。美国的挑战,不是来自外部,是来自内部。”
钟正国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写分税制的文章,说‘从分权让利到制度化分权’。你提出这个判断,是基于什么?”
程度说:“基于财政包干制的制度极限。中枢财政占比从80年代初的40%以上,降到1993年的不足30%。中枢要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手里没钱。所以必须从‘谈判机制’走向‘规则机制’。”
钟正国说:“你觉得分税制能解决所有问题?”
程度说:“不能。分税制只解决‘钱怎么分’,不解决‘事谁来干’。事权不厘清,分税制只是把矛盾从中枢推到地方。”
钟正国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清醒。”
程度说:“不清醒不行。文章写出去,是要被人看的。说错了,要挨骂。”
钟正国说:“你怕挨骂?”
程度说:“不怕。但我怕说错了,误导别人。”
钟正国把报纸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吃饭。”
午餐很丰盛。
林慧做了六个菜,有鱼有肉,有荤有素。
红烧鱼、糖醋排骨、炒青菜、炖鸡汤、凉拌黄瓜、麻婆豆腐。
菜摆满了桌子,热气腾腾的。
钟正国拿出两瓶五粮液,放在桌上。
钟正国,正值壮年,又是久经考验。
程度虽然身体好,但平日也就天热的时候跟钟小艾分一瓶啤酒。
身体对酒精的抗性偏低。
钟小艾拦住钟正国。
“爸,程度不会喝酒。”
钟正国不同意。
“第一次来家里,不喝酒像什么话。”
程度赶紧接上:“第一次见钟叔叔,我该多敬几杯。”
钟正国给程度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程度端起酒杯,敬了钟正国一杯。
钟正国一口干了,程度也干了。
然后钟正国又倒了一杯。
钟小艾在旁边使眼色。
程度又敬了一杯。
两杯下去,程度的脸红了。
饭桌上,钟小芸问:“程度,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小艾的?是你追她,还是她追你?”
程度想起了钟小艾说的话,她妈妈最喜欢别人夸钟小艾。
于是程度说:“我大一时,刚新生报到,分了寝室,然后下楼去食堂吃晚饭,然后在校门口就看到小艾了。第一眼,我就觉得小艾好。”
林慧说:“小程啊,那你看上我们小艾什么了?”
程度说:“最开始隔得远,看不清脸。第一印象就是小艾的气质。非要来形容是什么气质,我觉得是‘贵气’。她拖着拉杆箱再走近一点,我就看到了小艾的眼睛,太有神了。我当时就被晃得有点六神无主,然后我就主动搭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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