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绝望蔓延（2/2）

而后，八只眼眸…同时睁开。

这一次，眼眸中倒映的不再是世界的湮灭，而是诸天万界、一切生灵、所有概念…最终的、绝对的、无可逆转的归宿。

那是终结大道的终极体现——终极大寂灭。

“本座见证过九千七百三十三个大千世界的彻底终结。”

“每一个世界在最后时刻，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光辉——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但那光辉，不过是寂灭前最后的余烬。”

“现在，让余烬…熄灭吧。”

话音落下，终末魔神的身躯开始坍缩，最终化作一枚纯粹的终结奇点。

那奇点不过微尘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混沌海都在战栗的气息——那是万物的终点，是一切存在最终的坟墓。

“终结奇点·万界归无。”

奇点缓缓飘向鸿蒙世界。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存在的概念在被逐渐擦除。

鸿蒙世界在触及奇点的瞬间，开始从接触点向外“消失”——不是崩解，不是毁灭，而是从根本上被否定“存在过”这个事实！

“噗——！”

元始、老子、通天同时狂喷鲜血！他们与鸿蒙世界心神相连，世界被抹除，他们的道基也随之动摇！

鸿蒙珠剧烈震颤，珠身浮现出第一道裂痕。

“不可能…”老子双目赤红，“鸿蒙世界蕴含无限可能…怎会被…”

“因为你们的‘无限可能’，终究建立在‘存在’这个概念上。”终末魔神的声音从奇点中漠然传来，“而本座的终结奇点…否定存在本身。”

“无存在，何来可能？”

奇点继续前进，吞噬了鸿蒙大阵的残骸，吞噬了守护长城的光辉，吞噬了…洪荒万族燃尽一切凝聚的所有力量！

就像最精致的沙堡遭遇海啸，一切努力在终结奇点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咳…”

帝辛最后的人道气运之火彻底熄灭，身躯开始化作光尘飘散。他单膝跪地，用尽最后力气望向三清的方向，眼中没有绝望，只有…未尽的不甘。

后土地道圣印彻底崩碎，她瘫倒在轮回殿废墟中，六道轮回光轮已停止旋转。幽冥阴兵如风中残烛般片片消散。

十二祖巫真身再无法维持，化作十二道黯淡血光坠向洪荒大地。他们最后的气血已彻底亏空，连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却依旧以意志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彻底焚毁，图中生灵的哀嚎戛然而止。她自身存在开始虚化，即将随图而逝。

接引、准提的万佛大阵溃散，三千佛陀金身崩裂，佛光长河断流。

多宝的截教弟子死伤九成，万仙阵残阵已名存实亡。

陆压的太阳真火熄灭，镇元子的地书破碎，冥河的血海干涸…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混元太极大道圣人与混元无极大罗仙之间，存在着生命层次上无法逾越的天堑。那不是意志、信念、牺牲能够填补的差距。

那是蝼蚁与苍穹的距离。

终末魔神重新显化身形，八只眼眸俯瞰着残破不堪的洪荒阵营，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完成使命般的淡漠。

“现在，懂了么？”

“在终结的必然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的注脚。”

终结奇点继续飘向洪荒世界本体。

这一次，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鸿蒙护界在奇点触及的瞬间如泡沫般破灭，洪荒晶壁开始大片大片地化为虚无。世界内部，山河崩塌，江海倒灌，生灵成片湮灭…

绝望，如最冰冷的深渊，吞噬了每一个尚存意识的洪荒生灵。

元始半跪在虚空中，看着逐渐崩毁的洪荒，看着身边道基濒临破碎的兄弟，看着那些燃尽一切却依旧在试图站起来的万族英灵…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金血滴落。

鸿蒙珠在颤抖，珠身裂痕在蔓延。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难道盘古父神开辟的这个世界，女娲娘娘捏土造人的这个文明，他们三清守护了无数元会的这个家园…真的要在今天，彻底归于虚无？

就在整个洪荒即将坠入永恒黑暗的刹那——

一个沉寂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声音，突兀地在元始意识最深处响起:

“叮——”

“终极危机协议触发”

“沉寂系统…强制重启”

“信息接收中…”

那是…早已下线、本该永不再现的兄弟齐心系统！

它竟然在这个至暗时刻…

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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