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晚了（2/2）

他盯着凌昆拳头上的血渍，心脏狂跳不止：我究竟招惹了个何等怪物？刚才还想留孔孜孜，幸好没真对她动手动脚，不然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冰冷的礁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凌昆踩着满地狼藉往前走，路过一个倒地的手下时，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猎枪，掂量了两下，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传来。

他一步步朝着瘫在礁石旁的赵老大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健，每一步踩在沙地上都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重锤般砸在赵老大的心脏上。

赵老大吓得双腿发软，残存的猎枪从手中滑落，“哐当”砸在礁石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像被捏住脖子的老鹅，嘴角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水。

凌昆在他跟前蓦地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一把夺过他手边的猎枪，

“叮，恭喜主人获得600机分，注解：自制猎枪，精度做工都不好，所以积分不高”

紧接着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与方才赵老大瞄准他的姿势，分毫不差。

冰冷的枪口贴着棉质衣襟，赵老大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的寒意，还有猎枪上残留的、属于那个死去小弟的血腥气。

他看着凌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眼前闪过小弟被打穿的肚子，闪过凌昆胸口完好的皮肤，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在沙地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尿骚味混着海风的咸腥味飘散开。

赵老大顾不上肋骨断裂的疼痛，跪在地上，双手掌心向上不停磕头，额头撞在沙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饶命！凌老大！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人！更不该开枪打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磕一下都浑身发抖，可他不敢停，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混着眼泪鼻涕糊在脸上，昔日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凌昆握着猎枪的手纹丝不动，枪口依旧稳稳顶着他的胸口。

营地周围鸦雀无声，况青松等人吓得屏住呼吸，连海风都像停了。

孔孜孜望着凌昆挺拔的背影，眼底的担忧化作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元芳和李光明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解气的笑容，李光明甚至悄悄挥了下拳头。

“现在知道错了？”

凌昆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霜，

“晚了。”

他突然转头，目光扫向缩在一旁的况青松，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该不该死？”

况青松被他盯得浑身发僵，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停打颤，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该……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