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溪畔血战(下)(2/2)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
凌昆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走到刘虹面前,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
伤口不算太深,却被砍得有些狰狞,鲜血还在不停渗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滴在沙地上。
“山洞有医药箱,赶紧回去处理好,别害怕。”
他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像冰面下的暖流。
吕东等人也围了上来,看到地上的血迹、散落的武器,还有受伤的刘虹,脸色都沉了下来。
“队长,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嚣张?”
吕东攥着斧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怒火。
“李双姜,应该是附近其他营地新冒出来的老大,之前没听说过。”
凌昆站起身,用李添一同伙遗落的粗布衣服擦了擦军刀上的血,动作缓慢而利落,每一下都带着冷硬的力道,
“这仇,算是结下了 —— 他儿子动了我的人,就该有这个下场。”
陆羽捂着红肿的胳膊,咬牙道,
“那厮放狠话要踏平我们营地,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
凌昆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山坡,那里散落的石灰石在夕阳下泛着灰白的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亮色。
“准备两件事:一是派两个人先去那片山坡勘察,摸清石灰石的分布,等防御稳固了再组织开采,尽快建石灰窑 —— 石灰能粉刷墙壁、和泥砌砖,对建木屋、修防御都有用;二是加强营地防御,木屋框架先放缓,优先挖壕沟、布陷阱,防护队分成两班轮岗,多做些标枪、削尖的木棍,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冷峻,如寒星般锐利,
“李双姜既然敢放狠话,就肯定会来。我们就在营地等着他,让他知道,敢动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 死。”
袁媛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刚才打斗时他后背扛下那一棍的画面还在眼前,心里又疼又暖。
这个男人永远会挡在他们前面,用最狠的方式,护着他们周全。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金色的余晖洒在溪畔的战场上,溪水潺潺的声音里,混合着众人收拾战场的动静。
受伤的人被扶着往营地走,脚步踉跄却坚定;散落的鱼被重新装进背篓,沾染的血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只有地上的血迹和断裂的木棍,无声诉说着刚才这场惨烈的血战。
夜色渐浓,营地却没有一丝宁静。
吕东带着防护队的人在营地外围挖掘壕沟,沟挖得足有半尺深,里面埋上削尖的木桩,顶端特意涂了“金汁”—— 即便不致命,也能让伤口溃烂难愈。
沈母和袁媛、千代清雅在山洞里处理伤口,刘虹的胳膊被用干净的布条擦干,涂上消毒水,敷上云南白药,再小心翼翼地缠上布条。
她咬着唇,没再掉眼泪,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凌昆后背的伤也被袁媛小心处理着,木棍砸出的淤青一片发紫,像泼了墨的乌云,袁媛下手很轻,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洞口的方向,眼神警惕如猎鹰。
“今晚安排几个人轮流值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巡逻一次,一旦发现动静,立刻示警。”
“我跟陆羽值第一班。”
吕东走进来,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闪着灼灼的光,手里的斧头还没放下。
凌昆点头,语气凝重,
“注意安全,别大意。”
李双姜说不定会玩夜袭的把戏,哨位放远些,用藤蔓做绊索,有动静先拉绳示警。”
与此同时,林子深处的营地里,却是一片狼藉。
李双姜将昏迷的李添一放在铺着干草的石台上,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空荡荡的袖管,怒火再次冲昏头脑,一脚踹翻旁边的石桌,陶罐摔在地上碎裂,里面仅存的一点糙米撒了一地。
“去!把附近几个小营地的老大都叫来!告诉他们,凌昆那厮狂得没边,想独吞这片溪谷的资源,谁跟我一起灭了他,抢到的鱼干、存粮、武器材料,一律平分!”
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应着,转身就往外跑,连地上的糙米都不敢捡。
另一个手下犹豫着开口,声音发颤,
“老大,凌昆那人力气太大,下手太狠,我们…… 我们打得过吗?”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李双姜怒吼着,一拳砸在树干上,指节渗血,树皮碎屑溅落。
“我儿子的手不能白断!不杀了凌昆,我李双姜誓不为人!”
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溅起,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交错。
凌昆站在木屋搭建的地基旁,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木棍,在地上画着防御布局图。
木棍划过地面,留下清晰的痕迹,他时不时弯腰,用指尖丈量着壕沟与陷阱的距离。
吕东蹲在一旁,手里攥着块烧黑的木炭,时不时在图上添上几笔,眉头紧锁,
“壕沟前面再布一层绊索,用细藤蔓伪装,上面盖点落叶,敌人一踩就会拉动旁边的铃铛。”
凌昆微微颔首,指尖点在图上的西侧,
“西侧林子密,是夜袭的绝佳路线,陷阱要多布三成,再派两个哨探藏在树杈上,用萤火虫灯笼做信号,一旦发现人影,就晃灯笼。”
他后背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守住营地,这点疼早已被抛到了脑后。
陆羽裹着伤臂走过来,胳膊上的布条缠得很紧,手里拿着几张用树皮纤维制成的粗糙图纸,
“队长,这是刚才勘察石灰石山坡的兄弟画的图,那边的石灰石储量挺多,就是大多埋在表层土下,开采起来得费点劲,旁边还混着些普通岩石和黏土。”
凌昆接过图纸,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