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乘胜追击(2/2)
路边的碎石、低矮的灌木丛都清晰可辨,连草叶上的露珠都看得真切,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絮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他循着地上凌乱的脚印、被踩断的草茎,还有偶尔滴落的血珠,速度丝毫未减。
夜风卷着树枝 “沙沙” 作响,虫鸣在耳畔此起彼伏,可任何一点不属于自然的动静,都能瞬间绷紧他的神经。
他太清楚了,这场追击若失败,洞里的同伴们要面对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反扑。
行至一处陡坡时,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这时云层恰好移开,清冷的月光漫过坡面,几串新鲜的拖拽痕在泥地上蜿蜒,暗红的血迹混着湿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条被踩烂的赤练蛇。
凌昆瞳孔猛地一缩,俯身时手指捻起半块沾着灰布纤维的碎石 —— 纤维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黏在指尖温热而粘稠。
是带伤逃窜的。
他指节扣紧枪身,金属的冰冷渗入掌心,像一道镇定剂。
像壁虎般贴着崖壁缓缓下移,指尖抠住岩石的缝隙,感受着潮湿的苔藓在指腹划过。
耳廓捕捉到的动静比视线更早 —— 一声压抑的咳嗽,混着喉间涌上的腥甜气,被夜风撕成碎片,若有若无地飘上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凌昆屏住呼吸,循着那缕气息一点点挪近,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像节拍精准的鼓点。
脚边一块碎石突然滚落,“哗啦” 一声坠向谷底,他立刻钉在原地,像块融入崖壁的岩石。
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谷底动静未变,才又像壁虎般贴着崖壁挪步,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位置。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三个黑影正蜷缩在巨石后。
其中一人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渍已经浸透了大半衣襟,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在泥地里积成一小滩,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凌昆无声打开枪保险,“咔” 的一声轻响被夜风吞没。
贴着潮湿的地面匍匐前进,冰凉的泥土浸透裤腿,他浑不在意,双眼像鹰隼般死死盯着那三个黑影,连他们微微发抖的肩膀都看得一清二楚。
再靠近三米,就能凭精准的枪法将他们一举歼灭,彻底拔掉这颗隐患。
就在食指即将叩动扳机的瞬间,右侧灌木丛突然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
那声音绝不是风吹草动 —— 是布料摩擦枝叶的声音,还带着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凌昆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滚翻,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子弹 “嗖” 地擦着头皮掠过,带着灼热的气流,“砰” 地击碎身后一块岩石,碎屑溅在他脖颈上,带着灼痛感。
硝烟漫起的刹那,他反手朝声源连开两枪,身影已如灵猫般滑入旁边的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暗处的敌人显然更熟悉地形,枪声落定后,周遭突然陷入死寂,连虫鸣都像是被掐断了,只剩下风穿过树林的呜咽。
凌昆背抵着一棵枯树,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却让他更加清醒。
耳廓贴紧树干,在嘈杂的夜风里细细分辨,任何一丝震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突然,左侧斜坡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很轻,像雪花落在上面,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立刻压低身形,像头蓄势的豹,借着阴影掩护朝声源迂回包抄,枪口始终对准那片可能藏人的区域,手指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仗着夜视的先天优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 这些人今晚栽定了。
那些自以为躲得巧妙的埋伏者,殊不知一举一动都在他眼底无所遁形,连他们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线条都看得分明。
凌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已然有了计较:枪声容易暴露位置。
他旋即把枪收入空间戒指,反手从背上抽出弓箭,弓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搭箭拉弦的刹那,目光如鹰隼般盯死目标方位,连对方呼吸时胸口起伏的频率都计算在内。
一支箭矢在夜色里划出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噗” 地穿透一名敌人的咽喉。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下去,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被夜风掩盖。
剩余两人惊恐欲逃,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像两条受惊的虫。
凌昆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风,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大哥饶命!我没对你发动攻击啊!”
逃跑的两人里,有人突然用生硬的中文哭喊求饶,边跑边回头,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凌昆脚步未停,箭矢破空声再起,精准钉入喊话者的膝弯。
那人 “啊” 地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膝盖处的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凌昆已欺身上前,靴底重重碾住对方后颈,将他的脸按进泥里,声音冷得像冰:“说,谁派你们来的?”
另一人被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如筛糠,屎尿齐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恶臭。
凌昆抬脚踹开他手边的匕首,匕首在地上滑出老远,染血的刀刃抵住他喉间,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不说?”
“是…… 是韩总!”
那人肝胆俱裂,抖着嗓子供出主使,牙齿打颤的声音比说话声还响,
“他说…… 杀了你就能拿到悬赏,还说你…… 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凌昆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冰碴子,
“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练得挺溜。”
他猛地扯起对方衣领,将他提离地面,寒星般的目光直刺对方眼底,仿佛要看到他的骨头里,
“韩总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
染血的指尖狠狠扣住对方腕骨,力道大得让他疼得惨叫,腕骨像是随时会被捏碎,骨头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钱…… 给我们一个亿!说够在北上广买套江景房的!”
那人疼得涕泪横流,话都说不囫囵了。
听到这个数字,凌昆突然松手将人甩在地上。
那人像个破麻袋般摔在泥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