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疼不疼（1/2）

温迟发泄般地吼完，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叶星澜那张无动于衷的、甚至可以说得上平静的脸，感觉自己拼尽全力挥出的拳头，都打在了一团冰冷的、柔软的棉花上。

无声无息，连个回响都没有。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席卷了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所有的情绪和控诉，在对方眼里可能都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气势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醉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眼圈彻底红了，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

她就那样仰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伤心和迷茫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星澜，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凝滞住了。

见温迟抿紧了唇，倔强地不再开口，只用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瞪着她，叶星澜终于动了。

她低下头，凝视着这张写满了委屈和指控的脸，语气平淡地反问：“说完了？”

温迟咬紧牙关，拒绝回答。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更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彻底凿穿了她强撑的伪装。

果然，她总是这样。

自己这些年的苦楚和挣扎，在她眼里恐怕一文不值，甚至可笑。

是自己太蠢，还没吃够教训，竟然还会觉得在她面前表露情绪是有意义的，竟然还会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或许……还有一点点分量。

看吧，又被戏弄了。

她怎么总是这么好耍弄？

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咬着下唇，硬生生将盈满眼眶的泪水逼回去，绝不允许它们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掉落。

叶星澜看着她这副强忍泪意的模样，忽然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温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一闭眼，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失控，顺着眼角滚落，恰好滴在叶星澜尚未收回的手背上。

那滴泪珠带着滚烫的温度，叶星澜的掌心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着温迟的脸颊缓缓下滑，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暧昧，轻轻按在了温迟微微红肿，唇膏有些斑驳的下唇上。

“嘴巴……”叶星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喑哑，“疼不疼？口红都掉了，要不要……补一补？”

温迟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她这突兀的、近乎温柔的询问是什么意思。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叶星澜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靠近，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在眼前放大——意图再明显不过。

温迟终于回过神来，理解了她的意思。

一股混杂着羞辱、愤怒和巨大委屈的情绪轰然炸开。

她用力一把推开叶星澜，自己也跟着踉跄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叶星澜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难辨。

就是这个眼神……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游刃有余的姿态……

电光火石间，温迟的眸色闪了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眼前的人和之前在黑暗中将她拖入房间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那熟悉的香水味，那强势的力度，还有此刻这同样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是她！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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