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星尘与低语（2/2）

陈夜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带着哀伤与绝望意味的“声音”，正试图穿透他周身的力场，钻进他的意识。它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诉说着存在的无意义，渲染着一切终将归于虚无的宿命。

若是一个心志不坚的凡人，甚至低阶超凡者在此，恐怕瞬间就会陷入深沉的抑郁，乃至自我了断。

陈夜眼神毫无波澜。这点程度的低语，比起规则之海中那团“高维混沌”法则携带的疯狂呓语，简直如同清风拂面。

他甚至没有刻意催动权柄去防御，仅仅依靠神格自然散发的意境，就将那些无形的污染排斥在外。

他的目光投向那片灰白色“菌毯”最浓郁的区域，那里曾经是一颗生命行星的核心地带。污染源，就在那里。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真空中留下淡淡的涟漪，下一刻已出现在那片行星残骸之上。

灰白色的菌毯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更加浓烈的绝望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阻止他的靠近。残骸上，还能看到一些保持着惊恐、跪地祈祷姿势的石化雕像，那是本土居民被彻底侵蚀后留下的残骸。

陈夜抬起手，指尖一缕灰黑色的终焉帝气缭绕。

他并未直接摧毁这些菌毯。清除污染源是任务要求，但他更想看看，这所谓的“凋零低语”，能否被他的“山海”所容纳，或者……转化。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动作时，侧后方一片较大的残骸阴影处，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类似星辰法袍的类人形生物，但此刻法袍破损严重，露出复杂的水晶结构，内部原本应该流淌着柔和星光，此刻却充满了灰白色的斑驳杂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抵抗着强烈的侵蚀。

他看向陈夜，水晶头颅中的光芒急促闪烁，发出一段混乱的精神讯息：“……快…走……它…它在……歌唱……尽头……”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能量波动骤然失控，灰白色的斑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步上那些石化雕像的后尘。

陈夜眉头微皱。

一个……先来的，并且快要失败的接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