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投喂！（2/2）

直到老祭司伊穆尔，在濒死的绝望与对“尊上”意志的卑微揣度间，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率先触碰了那块碎肉。

一股温和却陌生的能量涌入他干涸衰老的躯体，竟让他浑浊的双眼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佝偻的脊背也似乎获得了片刻的支撑。

“吃……快吃下去！”他沙哑地嘶吼，声音因难以分辨的狂喜与恐惧而扭曲，“这是尊上的恩赐！是……能活命的东西！”

生存的本能最终碾碎了最后的迟疑。人们如同在漫长寒冬中濒死的兽，先是小心翼翼地，随即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食物”，疯狂地吞食着，用牙齿和喉咙攫取着其中微弱却真实的生命能量。

他们依旧恐惧光幕外那道沉默、伤痕累累却煞气滔天的身影，但一种复杂的、根植于最原始生存渴望的情绪，开始在这些“罪民”死寂的心底悄然蠕动。

每一次看到陈夜拖着更为残破的躯体归来，他们那被恐惧填满的眼眸深处，会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极微弱的、连自身都未曾察觉的期盼——对“投喂”的期盼。

陈夜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像一个计算精准的牧人，偶尔投喂圈养的羔羊，确保它们不至于在自己找到彻底离开或完全掌控此地的方法前全部死绝。

他的大部分心神，依旧沉浸在无尽的吞噬、消化、以及与这片天地无处不在的杀机对抗之中。

每一次吞食，意识空间内的《山海经》画卷便幽光流转，尤其是那幅饕餮图腾，愈发狰狞鲜活，欲破卷而出。

他给予能量，维持屏障，投喂食粮。

并非慈悲。

只是投资。

只是圈养。

为了已落入手中的文明残片，也为了这些蝼蚁或许……还能派上点用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