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庆功晚宴（2/2）

宴会厅里的交谈声越来越小。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主桌上诡异的场景，但眼角的余光都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我去下洗手间。

陈夜突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满桌狼藉的餐盘。唐雅刚要跟上，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洗手间的镜子前，陈夜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他发烫的指尖，手背上的鳞片纹路渐渐消退。镜中的男人嘴角还沾着辣椒籽，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餍足的饥饿感。

还不够......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喉结滚动。饕餮的虚影在眼底一闪而过，那些被吞下的食物早已化作能量，却依然填不满那个无底洞般的欲望。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夜猛地转头，看见林蔷靠在门框上，空间之力在她指间流转，将整个洗手间与外界隔绝。

你这样会吓坏小朋友的。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宴会厅方向。

陈夜扯了扯领带，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显出几分邪气：那就让他们吓着。

他推开林蔷走回宴会厅，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拿起最后那盘担担面，连汤带面倒进嘴里。红油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雪白的衬衫领口洇开一朵血色的花。

宴会厅鸦雀无声。

多谢款待。

陈夜随手扔下空碗，瓷碗在长桌上转了几圈才停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黑色西装的后背隐约浮现出饕餮的纹路，在灯光下一闪而逝。

唐雅匆忙起身跟上，光翼在礼服下不安地颤动。她最后回头看了眼呆若木鸡的众人，轻轻带上了宴会厅的大门。

门外，夜色如墨。

陈夜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似野兽的吞咽声，仿佛还在消化那些永远填不满的饥饿。

主人......

去秦岭。陈夜打断她的话，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赵毅说，他发现一个好东西了......

夜风吹过，他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像一对即将展开的黑色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