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吞噬‘活宅’（2/2）

李婉清站在门口，指尖微微发颤。

五十年的孤魂野鬼生涯，此刻终于有了归宿。她缓步走入，旗袍下摆扫过尘埃，最终停在那幅合影前。

“小妹……”她轻声呢喃，嗓音沙哑。

陈夜没有打扰她，只是转身走向二楼。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坍塌。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房门，门把手上缠绕着几缕黑发，像是有人曾拼命抓挠过。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卧室。梳妆台的镜面早已碎裂，床榻上铺着发黄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日记，封皮上写着“1949.冬”。

——那是她死去的那一年。

陈夜拾起日记，随手翻了几页。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却凌乱，最后一页的墨迹被泪水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出一行字：

“姐姐对不起你……”

他合上日记，目光扫向窗外。

街道依旧空荡，但远处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几道扭曲的影子——那是被吞噬的“活宅”残存的怨念，如今也成了无镜之墟的养分。

“主人。”李婉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夜回头，见她跪伏在地，长发垂落，姿态恭顺至极。

“从今往后，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五十年的执念，如今化作最纯粹的忠诚。

陈夜轻笑，伸手抚上她的发顶。

“很好。”

窗外，幽蓝的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斑驳的墙面上，如同两尊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无镜之墟，正式晋升A+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