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个不屈的灵魂！（2/2）

灵魂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震荡精神的怒吼。

我......不会......屈服......

每一次挣扎，灵魂就暗淡一分，但那份顽固却丝毫未减。

陈夜甚至能看到记忆碎片从灵魂中逸散——赵毅挡在怪物面前的身影，他最后推开同学的动作，甚至更久远时......他欺凌弱小时得意的笑脸。

施暴者死于守护。

——而此刻，他连死亡都不肯低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陈夜大笑，笑声在废墟上回荡，连死了都要逞英雄？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第二枚“噬逆烙印”。

漆黑的符文在掌心微微跳动，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般兴奋。

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烙印被轻轻按在赵毅的额头。

嗤——

腐蚀声伴随着刺鼻的白烟，烙印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陷入血肉。

刹那间，那些暴虐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烙印！

赵毅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异兽化的特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骨刺缩回体内，利爪恢复成正常手指，皮肤上的黑红纹路也渐渐淡去。

但变化最大的，是那团灵魂雾气。

暴虐能量被烙印吸收后，原本模糊的人形逐渐清晰。

陈夜甚至能看清赵毅最后时刻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毅。

当最后一缕暴虐能量被吞噬，赵毅猛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但下一秒，黑暗褪去，露出原本的褐色眼眸，只不过这个眼眸中的神情不在张扬。

而是透着温和、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又摸了摸额头上已经隐去的烙印。

整个人的气质与生前截然不同——曾经的张扬跋扈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稳。

但当陈夜与他对视时，在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依然能看到翻涌的暴虐与黑暗。

——完美的伪装。

——暴虐的野兽披上了绅士的外衣。

赵毅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地拍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然后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参见主人。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学者，向您献上吾最珍贵的忠诚。

陈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凝视着赵毅的双眼。

在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他看到了——

被暴虐能量撕扯却始终挺直脊梁的灵魂；

明知必死却仍选择挡在他人面前的傻瓜；

即使重生为奴，也未曾真正低头的战士。

——好一个暴虐君子！

——好一个表里不一！

哈哈哈哈！

陈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废墟上回荡，惊起几只乌鸦。

这太有趣了——

一个被黑暗奴役却坚守光明的圣女！

一个表面温和内里暴虐的矛盾体，连死亡都无法驯服的灵魂！

起来吧，他止住笑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该去会会那些了。

远处，实验楼的灯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这场游戏，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