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走马观灯（2/2）

唐雅漂浮在虚无中，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想起来了。

那个男生。

那个带着温和笑容，却将铁锥刺入她心脏的男生。

——陈夜。

她本该带着这份恨意坠入永恒的黑暗，但一股诡异的力量突然拽住了她！

醒来……

为我所用……

沙哑的低语在耳边炸响，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挤入她的灵魂！

唐雅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陈夜冷漠的脸，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完成的作品。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喉咙里自动挤出话语：

向主人献上我最纯净的忠诚！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枷锁。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真心实意地想要臣服于眼前这个人！

——不！这不是我的意志！

她颤抖着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黑色血管。

转头看向背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曾经圣洁的光翼已经变成狰狞的骨翼，关节处的倒刺泛着寒光。

一缕长发垂到眼前——漆黑如墨，再无半点金色。

这就是……命运吗？

她凄然一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陈夜缓步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在怕我？他轻声问道，手掌拂过她精致的脸庞，拇指摩挲着她冰凉的唇瓣，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还有……强大的实力。

唐雅想摇头，想尖叫，想用骨翼刺穿他的喉咙——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契约让她只能仰望着他，金色的竖瞳中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是……感谢主人的恩赐。

这句话自动从唇间溢出，伴随着心脏一阵绞痛——那是她残存的自我意识在做最后的挣扎。

陈夜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意识空间里回荡，像是无数把刀子在剐蹭她的神经。

他弯腰，在她额头的烙印上落下一吻。

欢迎加入……我的阵营。

随着这句话，唐雅感到最后的自我也被某种黑暗彻底吞噬。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唐家的大小姐。

——只是陈夜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