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破庙外面的山匪（2/2）

吕方闻言，上前一步，按照江湖规矩，抱拳朗声道：“原来是蛤蟆山的好汉。在下潭州吕方，江湖朋友抬爱，赠个诨号‘小温侯’。我等只是路过此地的药材商人，本小利薄，并无多少财货，可否请赖寨主行个方便，高抬贵手？”

周天在一旁听着，差点没憋住笑。“赖金蟾”？这名字起得，跟他那“蛤蟆山”还真是绝配！不过，他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在郓城县周边剿匪立威时，似乎听说过附近有个叫蛤蟆山的小寨子，只是当时他们闻风早早逃窜，并未照面，没想到竟流窜到了这里。

那贼首赖金蟾正要再说些狠话，他身边那个叫狗子的手下，借着愈发清晰的天光和跳动的火把，终于看清了站在吕方侧后方面带戏谑笑容的周天。

这一看不要紧，狗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扯着赖金蟾的衣袖，语无伦次地低叫道：“大……大王！糟……糟了！您……您看那个带刀的……像……像不像郓城县那个……那个‘屠三山’的煞星？！”

“屠三山”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在赖金蟾以及几个从郓城逃出来的老匪耳边炸响！赖金蟾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睁大眼睛死死盯住周天。待他看清周天那虽年轻却隐含威仪的面容，以及腰间那柄形制独特的宝刀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贪婪和侥幸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赖金蟾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带着哭腔高声求饶：“屠……屠三山爷爷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老人家在此！饶命啊！”

他这一跪一喊，身后那些听说过“屠三山”威名（主要是剿灭清凉山、熊头岭、万恶山三股悍匪的事迹）的喽啰们，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乱七八糟地哭喊着：

“屠三山爷爷饶命！”

“我们不知道是您啊！”

“饶了我们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吕方和他的伙计们都看懵了。

吕方愕然地转头看向周天，疑惑道：“周兄弟，这……你认识他们？”

周天自己也一脸莫名其妙，很肯定地摇头：“从未见过。”

但他心思电转，立刻明白对方定是知晓自己在郓城的“事迹”和外号。他踏前一步，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贼人，沉声问道：“你们认识我？何以如此？”

赖金蟾见周天搭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又往前跪行了几步，颤声解释道：“屠……不，周……周大庄主！您……您可还记得前些时日，在郓城地界，接连扫平了清凉山、熊头岭、万恶山那三伙不开眼的东西？”

周天微微颔首：“自然记得。怎么，你们是他们漏网的余孽？还是来寻仇的？”

“不不不！绝对不是！” 赖金蟾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们蛤蟆山，跟那三伙煞星……不是，那三伙强人，只是同在郓城地面上混口饭吃，但素无往来！我们……我们只是个小寨子，平日里只求财，从不敢害人性命啊！”

周天闻言，嗤笑一声：“只求财，不害命？这话说来，你自己信吗？强盗还有不沾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