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苏培盛没能回到御前（1/2）

苏培盛交出最后一把钥匙时，陵容案上的日历已经涂到第三十五格。小厦子在新牌交接时，把御前原话报给安陵容。

他在养心殿跪了一夜，承认替槿汐传过甄嬛近况，承认改过年答应守卫，也承认让果郡王借临时牌走过后宫侧门。

唯独不认结党。

“奴才只是想帮槿汐。”他说，“她一心护主，求奴才让莞嫔再见皇上。果郡王之事，是奴才糊涂，不是有人谋划前朝。”

皇帝看着桌上铜签与封套：“你跟朕多少年？”

“二十余年。”

“所以你最知道，御前的门不能替任何人私开。”

苏培盛低下头：“奴才知道。”

“知道还做。”

“奴才舍不得她来求。”

这句话说得太坦白，皇帝反而沉默。

陵容听到这里便明白，皇帝如今最恨的正是人人都拿舍不得越过他的命令。甄嬛为公道，果郡王为知己，苏培盛为槿汐，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情分当成例外。

“带下去吧。”皇帝道。

没有公开的旨意，也没有送慎刑司大审。

苏培盛被带离养心殿，对外只说旧疾突发、暂退静养。安陵容没有亲眼看处置，只在当日下午看见小厦子捧着御前钥匙进出。

御前没有挂白，也没人敢问病得多重。原先跟着苏培盛的几个小太监一夜之间换了班。有人想往他住处送药，被新侍卫拦回；有人去内务府打听，名字反被记进册中。

小厦子接钥匙后没有摆总管架子，先把所有旧牌搬到院中，当着侍卫一枚枚剪断。最后一枚正是槿汐用过的私宅铜签。

剪刀落下时，他手抖了一下，仍亲手剪断。

陵容隔日去养心殿，看见铜片还在火盆旁。皇帝正翻折子，像苏培盛从未在身边站过二十年。

“小厦子用得可顺手？”

“话少，办事还算稳。”

“苏培盛……”

皇帝抬头。

陵容把后半句改了：“臣妾只是怕御前突然换人，皇上不惯。”

“不惯也要惯。”

一句话把活人彻底抹成旧习惯。陵容没有再问，知道苏培盛已经死，也知道皇帝不愿任何人说出这个死字。

“你师父呢？”她问。

小厦子脚步一顿：“重病，不能再当差。”

“还活着么？”

他没有回答，只低声道：“皇上命奴才接掌御前。娘娘若有差事，往后照新牌递。”

这便是答案。

陵容没有追问尸身、地点或最后一句话。皇帝既要秘密处置，知道得太清反而危险。

小厦子交来一套新规：所有临时牌当日领、当日销，宗室入后宫需御前与敬妃双记，任何旧牌三日内失效。

“赵全会按规矩来。”陵容道。

小厦子点头，又把她想赏的银袋推回：“奴才接的是御前差，不敢收娘娘重赏。”

“不是收买，是贺你。”

“那也不能收。”

他抬头看她，仍有早年那份有限善意：“娘娘曾替奴才挡过余莺儿的祸，奴才记得。可苏公公便是从记私情开始坏了规矩。”

“你怕走他的路。”

“怕。”

“那便守好。”

陵容收回银袋，没有因他不肯做自己人便不满。御前总管若人人能买，弘晏将来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会安全。

她只让赵全同小厦子按新规交接，一句私事不问。

敬妃午后把慎刑司第一份口供送到延禧宫。口供写明，槿汐得知苏培盛“重病”时正在偏牢。

嬷嬷问她：“苏培盛已经没了，你还护谁？”

槿汐只道：“我护我家娘娘。”

“她在冷宫，自己都活不了。”

“那也是我的主子。”

“果郡王入内，是不是她召的？”

“不是。”

无论如何吓，她都不改。皇后派人旁听，也只能拿到她承认私联、否认主使的口供。

敬妃看完道：“槿汐若肯把责任全推甄嬛，也许还能活。”

陵容说：“那便不是槿汐了。”

敬妃决定以后若抚养胧月，会留一个槿汐带过、来历干净的宫女，却绝不留知道苏培盛私宅路线的人。

守牢嬷嬷的补录里还写着：消息由小厦子亲口传进，槿汐问了三遍人在哪里，得到的都只有“不能见”。

守牢嬷嬷后来回报敬妃，槿汐坐了一夜，没有哭闹。天亮时，她把苏培盛曾送的一只小木簪折成两截，仍不肯说甄嬛命果郡王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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