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母女都活（2/2）

菊青扑过去：“这不是奴婢放的！”

青黛立即拦住菊青：“别碰。”

章弥拆开外层看了一眼：“正是红封箱中少的那包产后行血药。”

所有目光都落到菊青身上。

陵容问：“这只双鱼络子是谁的？”

菊青嘴唇发抖，半晌才道：“是碧答应给奴婢的。”

“她为何给你？”

“她说莞贵人担心惠贵人，问大约哪日生产。奴婢从前受过莞贵人的恩，只想回一句平安……”

“所以你把产期告诉了她？”

“奴婢只说过一次！奴婢没有偷药！”

菊青说的是真话。她泄露了消息，却没有拿药。陵容站在菊青面前，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松动。

赵全呈上菊青去浣碧住处的公开收条。收条只能证明菊青去过，不能证明递过什么。皇帝随即命人查碧答应住处。

安陵容没有跟去。她留在咸福宫，看着御前宫人带回搜查结果。

一张折起的陪产安排从浣碧妆匣底层搜出，正是菊青的字。上面写着初七酉时启用产房，红封备用药匣放在西柜。

真正生产不是初七酉时，药匣也从未放过西柜。这是一张假消息，却证明浣碧确实暗中索取过最不该知道的内容。

浣碧被带来时仍穿着答应服色。浣碧一见甄嬛不在，先看皇帝，再看菊青。

“臣妾只是替莞贵人关心惠贵人。菊青给了张纸，臣妾随手收着，不知道什么药包。”

皇帝问：“关心生产，为何要问药匣放在哪里？”

浣碧答不上来。

浣碧很快转向菊青：“是你自己写来，说惠贵人不许碎玉轩知道实情。我只收了一张纸，从未叫你碰药！”

菊青哭道：“明明是答应说莞贵人担心，让奴婢把能知道的都写下！”

“我只问大概日子！”

两个人当场咬住彼此，却都没有一句能解释那包强药为什么会系着双鱼络子，躺在菊青篮中。

陵容站在一旁，没有替任何人补话。她越安静，眼前真实存在的接触、字迹和物件便越像自己长出来的证据。

浣碧不能说自己只是想替甄嬛重新拿回眉庄的消息，也不能公开那层姐妹血缘。浣碧越强调甄嬛关心，越像是把甄嬛一同牵进来。

皇后一直坐在外间，直到此时才温声道：“菊青碰过药箱，碧答应又拿到产房安排，确实该查。可没有实证之前，也不能凭一只络子便认定是谁主使。”

她说得公允，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陵容抬眼时，正对上皇后的目光。皇后没有看药包，先看的是陵容袖口和青黛方才站的位置。

那一瞬很短，陵容却知道皇后未必相信药包真是菊青偷的。章弥的时序被人打断，红封强药又恰好成了栽赃物，皇后只要不是蠢人，便会怀疑陵容在真杀局外另套了一层。

可怀疑不是证据。

皇帝命人把菊青押去审问，浣碧暂时禁足。章弥只承担看管药箱不严，真正把两轮药序排成杀局的人仍藏在后面。

陵容转身回到眉庄床边。

眉庄已经醒了，方才外间的对话也听见不少。

“菊青是甄嬛送来的人。”眉庄声音很虚。

“是。”

“浣碧又说是替莞贵人来问。”

陵容没有替任何人下结论：“现下只能证明菊青泄露消息、碰过药箱，浣碧拿到了假安排。药是谁放的，还没有查清。”

眉庄闭上眼：“可甄嬛一定会护浣碧。”

“姐姐先养身体。”

“你觉得我冤枉莞贵人？”

陵容没有顺着眉庄的恨说下去：“我只知道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莞贵人命人换药。可莞贵人会怎么选，等浣碧真正出事便看得见。”

眉庄慢慢松开陵容的手：“那便看。”

陵容没有回答。

外间传来菊青挣扎的声音。菊青被拖过门槛时，看见陵容，像抓住最后一根绳。

“小主，奴婢真的只替碧答应递过一次消息！”

陵容抱紧怀里的女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