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请辞去北境(1/2)
萧衔是在杀完最后一个刺客之后才发现常鲤不见的。
他浑身是血,大半不是自己的。剑尖抵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营帐,常鲤该在的位置,空了。
那个禁军校尉也不见了。
萧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世子,刺客已经——
"
身旁副将的话还没说完,萧衔已经冲了出去。营地里还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和惊慌的仆从。萧衔从人群中穿过去,逢人便问,没有人知道世子妃去了哪里。
他的心沉下去。一点一点地沉。那个校尉不是他的人。
萧衔在靖王府的亲卫中认得每一张脸,方才那个校尉,他从未见过。混乱之中他来不及细想,只想着先护驾、先杀敌,以为把常鲤交给禁军便是最安全的。
可现在想来
那场刺杀本身就透着蹊跷。
刺客来得太巧,散得也太快。像是一阵风,刮过就停了。围猎的营地守卫森严,几十个黑衣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是怎么恰好在酒宴最热闹的时候动手的?
大约一刻钟后,他在一片空地的边缘看见了常鲤。
她正独自往回走。萧衔认识她太久了,他一眼就看出她在发抖。
那种极力压制着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
"常鲤。
"他喊了一声。
月光底下,她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微微泛红,却一滴泪都没有掉。
看见萧衔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你没事。
"他说。声音在发抖,比常鲤抖得还厉害。”你没事就好。
"
常鲤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脸埋在他胸口,闻见满身的血腥气。
她没有推开他。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
"萧衔。
"
"嗯。
"
"是皇帝。
"
萧衔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说话。手臂收紧了一瞬,下巴抵在她头顶,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常鲤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变化。从急促变成了沉重,一下一下,像擂鼓。
"他说了什么?
"
萧衔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常鲤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他能给我更多。
"
萧衔松开她,退后半步。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怒,有心疼,还有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东西。
"萧衔。
"常鲤伸手按住他的手背。他的手冰凉,指节因为握剑太久而微微发僵。”你冷静一点。
"
"我很冷静。
"
他说。
可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冷静。
常鲤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站在月光下的松林里,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营地收拾残局的嘈杂声,号角声断断续续,偶尔还能听见伤兵的呻吟。
萧衔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回去。
"他说。
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可常鲤知道,那不过是面上的功夫。
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第二天,萧衔进了宫。
他没有递帖子,没有走正门。
辰时刚过,他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外。守门的太监拦了一下,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
永熙帝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
"坐。
"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晚辈。
萧衔没有坐。
他站在御案前五步远的地方,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玄色常服,腰间没有佩剑——进宫不能带兵刃。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比带着剑的时候还要危险。
永熙帝终于抬起头。
两人对视。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中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昨晚的刺客,查到了。
"萧衔开口。
"哦?
"
"是死士。咬碎了毒囊,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
永熙帝放下朱笔,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确实可惜。
"
"可惜的不止这个。“萧衔盯着他,”那个校尉,是御前的人。
"
永熙帝的动作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几乎看不出来。
"萧衔,你这话什么意思?
"
"陛下清楚我什么意思。
"
御书房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李福全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永熙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
"是她告诉你的?
"
萧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陛下,
"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质问一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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