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放西北十年(2/2)
“冷骁。”
她张了张嘴。
冷骁没回头。
“去看看甜甜。”
他说。
声音很淡,像这季节的晨雾。
“真么大的动静都还没醒,怕不是生病了。”
陆思秋愣在那儿。
嘴张了张,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骁终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余怒,有陌生,但底下似乎还压着点别的什么,她没看懂。
“去。”
他说。
陆思秋站在月光里,脚背冰凉。这陌生年代的风又凉又湿,吹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看了冷骁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甜甜屋走去。
虽说这原主留下一地鸡毛,但是鸡毛理顺了也能扎成鸡毛弹子,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抱紧冷骁的大腿,这样才有能力帮陆建国扳倒赵副局长,避免书中悲剧发生。
陆思秋早上是被院里鸡叫吵醒的。
她顶着一脑袋浆糊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墙上的旧挂历看了足足十秒,才彻底接受自己穿书的这个事实。
外头天已经大亮,灶房那边传来赵秀之压着嗓子骂弟弟陆思诚的声音,一句“大早上的眼里面没有一点活,不知道过来帮帮忙吗”飘进来,听得她嘴角抽了抽。
等她起床后在家里转了一圈后,才发现冷骁已经拎着卢俊杰出门了。陆建国坐在八仙桌旁边抽烟,烟灰抖了一桌。
赵秀之站在门口朝外张望,嘴里念念叨叨:“骁子把人带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回头看见陆思秋顶着鸡窝头出来,气不打一出来,张嘴就要骂,被陆建国一个眼神按住了。
陆思秋非常有眼力见儿地钻进灶房端饭,又给陆建国倒了杯热茶,乖巧得跟换了个魂儿似的。赵秀之看她的眼神活像见了鬼,忍了半天没忍住,伸手要来摸她额头:“你……是不是昨晚吓发烧了?”
陆思秋端着粥碗,冲她露了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妈,我好着呢。”
赵秀之手一哆嗦,差点打翻茶缸。
这一上午陆思秋也没闲着,把原主房间里的东西大概翻了翻。好家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衣柜里有几件布拉吉连衣裙,抽屉里面还有一沓子诗集和几本手风琴谱子,一看就是卢俊杰给的。书
陆思秋一边翻一边替原主臊得慌,这些东西要是让冷骁看见,十个离婚报告都不够打的。
她当机立断,全给收拾出来,该烧的烧该撕的撕。院儿里晾衣服的赵秀之看见她蹲在灶房里面烧东西,跑过来一看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就红了。
“你这是……真清醒了?”
陆思秋拿烧火棍拨拉着纸灰,头也不抬:“这都什么破玩意儿,早该烧了。”
赵秀之站在那儿看了她好一会儿,抹了把脸,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给她煮了碗红糖鸡蛋。
快到了中午,冷骁回来了。
院门一推,陆思秋正在院子里帮赵秀之择菜,抬头就看见他迈腿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拎着军帽,帽檐被捏变了形。
“骁子回来了!快洗手吃饭!”赵秀之赶紧招呼,一家子围到饭桌前。
冷骁洗了把脸才坐下,水珠子顺着鬓角滴下来,他随手拿袖子一擦。陆思秋看见他这样子不绝的粗鲁只觉得有魅力。
陆建国一直没吭声,等饭吃了一半,才拿筷子头点点桌面:“那边怎么处理的?”
冷骁放下碗,简短的说:“卢俊杰破坏军婚,证据确凿,下放西北,十年。”
赵秀之听了手一抖,一块炒鸡蛋掉回盘子里:“十、十年?那赵——”“没有赵。”冷骁抬起眼,“赵副局长那边一口咬死是卢俊杰污蔑,说他说不定是受陆家指使,反过来泼脏水。”
“我呸!”赵秀之筷子往桌上一拍,“他老赵家那点脏心烂肺谁不知道!”
陆建国皱着眉,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了:“行了,他这就是要把水搅浑,没有当场拿住他,他说什么都有退路。这事先这样,之后我们都多留意点。”
冷骁“嗯”了一声。
陆思秋在旁边听没插话,陆建国说得对,赵副局长这是早有准备,卢俊杰不过是个弃子。
饭还没吃完,屋里传来甜甜的哭声。
是甜甜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