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江翊自作自受(2/2)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江翊就陪在她身边,可心神却全都被另外一个人牵动控制。
她连炙肉也肯陪着他吃,他却根本不领情。
有那么一瞬间,李仙蕙几乎想看着他的眼睛,大声质问他此刻心底到底在想谁?
但是她克制住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得到了。
唯独在感情上——
她已经失败过一回,绝不会再叫自己失败第二回。
上一回,那个人不喜欢她,哪怕她跟着去了陇右,哪怕和亲后又被他亲自接回京,可他还是不喜欢她。
李仙蕙勉强叫自己接受。
可江翊是一直爱她的。
他只是暂时被迷惑了心神,看不清在自己的心而已。
没关系,她会帮他看清楚的。
太阳落下去,暮色浸满围场整片山野,萧瑟黯淡。
李仙蕙略垂眼眸,掩去眼底一片清霜冷意。
*
此时江竤夫妻也在说江翊和永泰公主的事。
邢氏问道,“阿翊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对那个萧氏念念不忘?他这样叫公主情何以堪?”
江竤淡笑道,“我又不是他腹中蛔虫,哪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邢氏与李仙蕙并无太深交情,只是几番相处下来,觉得她和善大方,还曾出手帮自己解围,是以总是向着公主。
“那他今日这般态度怎么说?京里头关于他和公主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他总不至于赖账吧。”
公主再尊贵也是个女人,女人最要尊严和脸面。
江竤唇角的笑容加深,颇有点嘲讽的意思,“怎么?流言四起时都不怕,这会儿倒计较起名声了?”
邢氏面色几变,不可置信,“那样的流言,哪里会是公主传出去的?她当初为了这些闲话,还被宫里头明里暗里申饬过几回,受了好些委屈。”
江竤轻嗤一声,“连你都知道她因此受了委屈。”
“我且问你,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是谁?是萧娘子。可你有听过她说什么吗?人家二话不说从侯府搬了出去,一句苦都未诉过。”
“反观公主,她一回京就搅得阿翊家宅不宁,到头来自己反倒先是委屈上了。讽刺不?”
关于那段痴情侯爷白月光的流言,起先江竤也只当是坊间闲话,可那样快的蔓延速度,又久久不散,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打死江竤他都不信。
邢氏怔了怔,有些语塞,却依旧分辩道,“你且没有证据。”
江竤轻笑一声。
对妻子,他不像江翊那般认死理,非要是情有独钟。他对邢氏谈不上多深爱,总归有几分情意。
何况,他见不惯妻子被人当枪使,于是耐心道:“我是没有证据。可公主被接回时,阿翊已经娶妻了。你看她有避讳过吗?”
“吊着阿翊满京城招摇,与她游湖听曲,食肆酒家。你且换个角度,若我是阿翊,你为萧娘子,你做何感想?”
邢氏当即紧皱眉头,心口一揪,色厉内荏道,“你敢!”
江竤轻笑,“我自然不敢。”
邢氏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江翊也不算什么好人。”
代入江翊妻子的角色,谁能不说一句寄棠命苦。
丈夫恋慕多年的白月光回京,白月光还丝毫不介意对方已有家世,摆明了要一场入室抢人的爱情。
说真的,寄棠已经足够体面。
邢氏扪心自问,若换做自己,绝做不来她那般潇洒放手。
江竤露出一抹微笑,“是啊,所以阿翊现在是自作自受。”
邢氏彻底没话可说。
她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说,萧娘子今日将庆元侯府得罪得那样狠,她又没个倚仗,会不会被报复?”
不知不觉间,邢氏对寄棠已然换了称谓。
这个问题江竤倒是认真想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也说不好。”